別掙紮了,你昨天都答應我了。言而無信,傷的是你名聲哦。」安幼南認真道。
……
驅車抵達西河文協門口,林峰已在等候,身旁還有兩位副會長和幾位文員丶記者。那輛考斯特果然停在路邊。
王子虛先下了車,跟林峰打招呼,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點。」
林峰抬腕看表:「這不正好嗎?你不晚,有比你更晚的。」
「沈清風?」王子虛問。
林峰說:「沈清風才懶得參加這種活動,不過這次他還挺大方,待會兒再跟你講……」
王子虛點了點人頭:「還等誰?」
「寧春宴和陳青蘿啊……」林峰答著,瞥見王子虛神色有異,「你什麽表情?」
恰在此時,安幼南從車後輕盈地轉了出來。林峰眼前驀地一亮,驚道:
「這位就是……」
安幼南主動伸手打招呼:「哈羅哈羅!林主席你好,我是王子虛的妹妹~」
林峰硬生生地把後麵的話吞了下去,改口道:「……原來是妹妹,歡迎歡迎。」
安幼南走到表情失控的王子虛身旁,瞧了他一眼,伸手一指,問林峰道:「他怎麽了?」
林峰搖頭:「我說寧春宴和陳青蘿要來,他就這樣了。」
王子虛連忙收拾好情緒,解釋道:「我是想,如果她們二位也來,那可是西河文壇的一件大事。」
林峰笑道:「你不是天天都跟這二位坐一個辦公室嗎?」
正說話間,一輛眼熟的保時捷跑車駛來,無聲地滑停在眾人麵前。
車門開了。
林峰迎了上去。王子虛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身旁,安幼南眯起眼,饒有興味地偷覷著他的表情,那目光明亮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寧春宴一下車便連聲道歉,聲音清脆,「堵得太厲害了!」
林峰點頭:「理解理解……今天確實是西河一年當中最堵的日子。」
寧春宴揚起手,笑容明媚地朝王子虛招呼:「王子虛!沒想到我會來吧?驚喜嗎?」
王子虛心說驚喜是有的,但還是驚嚇比較多。未及答話,安幼南已從他身後輕盈轉出,極其自然地伸手一搭,挽住了他的胳膊。
寧春宴臉上的陽光儘消,視線驟然肅殺如刀。
「安幼南!你……你怎麽在這?!」
副駕車門開啟,一襲白衣的陳青蘿飄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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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眼蒙著一層薄霧,腳步帶著宿醉般的虛浮,一眼便知昨夜沒睡好。然而「安幼南」三字入耳,整個人便如被電流貫穿般驟然繃緊。
待看清眼前景象,身軀定格靜止不動,如同受到驚嚇的貓。
安幼南笑容和煦,語氣穩重:「寧姐姐,真巧呀,又見麵了。」
寧春宴的目光死死鎖在兩人挽起的手臂上,嘴巴張成「o」型,下意識撥開額前碎發,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
「不是……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這麽要好了?……」
王子虛這才如夢初醒,慌忙解開安幼南的胳膊,喉頭滾動幾下,卻擠不出半個字解釋。
林峰對空氣裏彌漫的異樣毫無頭緒,上前問道:「怎麽,你們幾位都認識?」
安幼南脆生生應道:「是啊,說起來,我跟寧姐姐的交情,比跟我哥的還要久些。林主席,再不出發怕是要遲了吧?」
「對對。」林峰恍然點頭,「大家先上車,車上聊。」
王子虛逃也似的率先登車,路過陳青蘿身前。
她深深注視著他,可他不敢與她對視。兩人擦身而過。
安幼南緊隨其後,路過兩人身旁時,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丶勝利者的微光。
寧春宴挽起陳青蘿的胳膊,縱有萬般疑竇與不忿,此刻也隻能先上車。
她本想上車後立刻找王子虛問個明白,卻不料安幼南極其熟稔地在他身旁落座。
寧春宴胸口一悶,隻得隔著過道,在王子虛同排重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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