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指點出,指尖之上,真水之力與混沌道韻結合,化作一道灰藍色的指勁,沒入冰柱核心。
“哢嚓——!”
正北和正南冰柱轟然炸裂,化作漫天冰晶。
幾乎同時,其他六根冰柱也相繼破碎。
八柱齊斷,大陣頓時停止了運轉。
接天連地的極寒風暴,開始緩緩消散。
風暴中心,一座完全由冰晶構成的古老祭壇,緩緩顯露出來。
祭壇之上,懸浮著一塊巴掌大小、通體冰藍、表麵銘刻著無數冰雪道紋的“碑片”。
正是冰源碑殘片!
“搶!”
九幽老者第一個衝了過去。
淨土禪宗老僧和天劍閣劍修也緊隨其後。
三方幾乎同時抵達祭壇,但就在他們伸手抓向碑片的刹那——
“嗡!”
碑片忽然光華大放,一股浩瀚的冰係大道威壓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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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如遭重擊,同時倒飛出去,口中噴出鮮血。
冰源碑殘片,竟然自動護主,排斥一切非混沌傳承者!
李玄緩緩走上前,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伸手握住了那塊冰藍碑片。
碑片入手溫潤,沒有絲毫寒意,反而傳來一種親切的共鳴。
“冰源碑……終於找到了。”
李玄回頭看了一眼眾人,淡淡道:“此物與我有緣,諸位,承讓了。”
說罷,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冰藍流光,朝著玄冰原更深處飛去——那裡有相對安全的地方,適合煉化碑片。
三方人馬麵麵相覷,最終隻能無奈放棄。
他們知道,自己與混沌九碑的緣分,還未到。
而李玄則在玄冰原深處尋了一處隱蔽的冰窟。
冰窟位於一座萬丈冰山的內部,入口被厚重的冰層覆蓋,若非【水鏡】神通探查入微,根本難以發現。
內部空間不大,隻有十丈方圓,但冰係靈氣濃鬱到幾乎化為液態,是煉化冰源碑殘片的絕佳場所。
他布下數層隱匿與防禦禁製,又取出幾套陣盤加固,這才盤膝坐下,取出冰源碑殘片。
殘片懸浮在掌心,散發著柔和的冰藍光華,內部仿佛有無數冰雪世界在生滅演化。
李玄能感覺到,體內的混沌水源碑傳出了強烈的渴望,那是同源之物間的相互吸引。
“開始吧。”
李玄雙手結印,將混沌水源碑虛影顯化而出。
高達十八丈的灰藍色碑影籠罩整個冰窟,碑身之上,五行道紋、真水光華、龍族本源、時空道紋交相輝映,散發出鎮壓諸天的無上威壓。
冰源碑殘片感應到同源氣息,微微震動,主動飛向碑影,緩緩融入其中。
“嗡——!”
融合的刹那,李玄感覺整個冰窟都在震動。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震動,而是大道層麵的共鳴。
冰源碑殘片中蘊含的“冰之大道”本源,如同決堤的江河,瘋狂湧入混沌水源碑。碑身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從十八丈增至二十丈、二十二丈……
更關鍵的是,碑麵上開始浮現出全新的道紋。
那是代表著“冰”之極致的道紋——寒冷、凝固、靜止、純淨、守護、毀滅……種種冰係奧義交織成複雜的圖案,與原有的五行道紋、時空道紋彼此呼應、勾連。
李玄對冰之大道的理解,也在飛速提升。
冰,本質上是水的另一種形態,是水在極致低溫下的固態表現。
水與冰,同源而異形。
此刻,隨著冰源碑殘片的煉化,李玄對“水”與“冰”的理解開始融合、升華。
他明白了,水之柔韌,冰之堅硬,實則一體兩麵。
水能包容萬物,冰能凝固一切。
水能滋潤生機,冰能封存時光。
水能化作滔天巨浪,冰能凝成萬載冰川。
二者結合,才是完整的“水冰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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