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流光，朝著北方飛去。
他飛得不快，似乎真的隻是尋常趕路。但飛出約三千裡後，身形忽然模糊，下一刻已經出現在萬裡之外——這是空間折疊的進階運用，大乘期才能掌握的“萬裡挪移”。
連續幾次挪移後，李玄徹底消失在所有人的感知中。
而那些監視的探子，連他往哪個方向去了都沒看清。
......
三日後，中域西北部，一片無名荒山中。
李玄開辟了一個臨時洞府，布下重重禁製，然後開始了閉關。
他首先檢查自身狀態。
靈力修為：大乘初期，穩固，但總量隻恢複到七成左右。
肉身強度：大乘初期巔峰，經過劫雷淬煉，隱隱有突破中期的跡象，但還需要積累。
混沌水源碑：二十五丈高，五行道紋完整，五大碑片融合度達六成。若能集齊剩下四碑，或許能重現混沌九碑的部分威能。
神通方麵：【水鏡】五萬裡，【納川】1:300時間流速，【感召】對金源碑的指引越來越清晰了......
“金源碑......天劍閣......”李玄思索著。
從陸文淵給的玉簡中，他了解到天劍閣的一些信息。
這個頂尖劍道勢力位於中域西部“萬劍山脈”，閣中有三位渡劫期劍仙坐鎮，大乘期劍修超過十人，實力在頂尖勢力中至少也能排進前五。
更重要的是，天劍閣的傳承似乎與“金”之大道的極致——劍道有關。金源碑若在那裡，倒也合理。
“不過天劍閣可不是炎魔宗，硬闖是找死。”李玄搖頭，“得想個辦法混進去。”
他繼續翻閱玉簡。
中域勢力分布圖顯示，除了頂尖勢力，還有數十個一流勢力、數百個二流勢力。
其中有一些與李玄有過節——血煞宗雖然降級為二流，但仇恨不死不休。
幽冥鬼府和九幽組織更是死敵。炎魔宗也算結仇了。還有那個玄冥宗......
“仇家還真不少。”李玄自嘲一笑，“好在現在突破了大乘，隻要不遇到渡劫期，自保應該無虞。”
他又看向關於“歸墟之門”的信息。
萬卷樓的記載比薑太玄說的更詳細：歸墟之門位於中域極西的“歸墟海眼”，每隔數萬年開啟一次，每次開啟都會引發紀元動蕩。
上一次開啟是三萬年前，按正常推算還有十年左右，但近期天機紊亂，開啟時間可能提前到三年內。
而混沌九碑，據說是穩定歸墟之門的關鍵，也是進入歸墟核心區域的“鑰匙”。
“九碑集齊，可掌歸墟......”李玄喃喃，“難怪那麼多勢力盯著。”
他收起玉簡，開始閉關鞏固境界。
【納川】空間內，時間悄然流逝。
李玄一邊恢複靈力，一邊參悟大乘期的奧秘。
大乘期與合體期最大的區別，在於對“法則”的掌控。合體期隻是初步觸摸法則，而大乘期已經能將法則融入靈力，舉手投足間都蘊含法則之力。
比如他現在施展【混沌歸墟指】，其中蘊含的“歸墟”法則已經實質化，威力比合體期時強了十倍不止。
再比如【水鏡映天】神通，如今凝聚的分身已經擁有大乘初期的靈力修為，雖然肉身隻有本體的七成，但作為誘餌或輔助戰力，已經足夠用了。
“不過這些還不夠。”李玄心道，“黃泉鬼叟是大乘後期，炎帝也是大乘中期中的強者，他們若聯手，我還是有危險。”
“必須儘快找到剩下的碑片，完善混沌道基。”
一個月後（外界約兩個時辰），李玄出關。
此時的他，靈力已經完全恢複，氣息內斂如淵，若非大乘期以上強者仔細探查，根本看不出深淺。
“該出發了。”
他撤去禁製，走出洞府，辨明方向後，朝著西方飛去。
目標——萬劍山脈，天劍閣。
而就在李玄離開後不久，數道陰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閉關的荒山上。
“氣息在這裡停留過，剛走不久。”一道陰影嘶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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