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祈禱我不喜歡你,不然對你來說真的會是一場災難
隔離期間南晚吟和聞悅的檢測都沒問題, 裴澤州提前打過招呼會讓陳譽淩來接她們,顧不得回想之前的尷尬,酒店這邊人員混雜, 能儘快離開是最好的。
陳譽淩親自開車來接人,南晚吟一直在和小助理確認她的身體狀況,得知現在已經在恢複期懸著的心才稍有平複。
陳譽淩住的地方是套獨棟別墅, 周圍三麵環水,綠化做的很好,即便是冬天也不顯得蕭條落敗。
三人住進去後日常無需出門, 劇組徹底停工,南晚吟和聞悅的工作一時間陷入停滯。陳譽淩態度始終淡淡, 除了來接人那天說過兩句話, 之後就沒怎麼見過,都各自待在自己房間裡, 隻吃飯時能碰上麵。
負責做飯的保姆前段時間被確診, 臨時找的人陳譽淩不放心,因此這段時間一直沒正經吃過飯, 基本都是靠速食產品應付過去。
別墅區這邊物業很負責, 每天都會上門送新鮮食材,陳譽淩不伸手, 南晚吟不會做, 聞悅看著塞滿一冰箱的蔬菜沒辦法,擼起袖子當廚娘。
武川在這期間幾乎每天都打電話,如果不是封城他甚至想撂下所有事不管不顧趕來她身邊。
南晚吟經常是剛接完武川的電話轉頭又要去接裴澤州的, 為了不讓這兩人撞上, 很多次她都絞儘腦汁把時間錯開。
陳譽淩在別墅裡的活動區域一般在三樓和書房,晚上覺得口渴下樓拿水就正好碰上她前腳應付完武川說晚安, 後腳就接了裴澤州的視頻,穿著件白色緞麵睡衣,應該也是下來喝水的,盤腿窩在沙發上對著屏幕淺淺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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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譽淩目不斜視,耳朵卻一刻不再傾聽,打開冰箱拿了罐飲料,拉罐扣開水汽湧出,仰頭喝下一口。
裴澤州和她說了很多廢話,諸如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有不舒服及時吃藥……她也不嫌煩,句句有回應,一通電話打了近半小時,陳譽淩覺得自己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好不容易掛斷電話,她臉上維持的笑意瞬間消斂,陳譽淩心裡痛快一些,她也並不是多喜歡裴澤州。
虛情假意才是她的本色。
水杯被她拿起慢慢喝下去兩口,一滴水珠從唇角滑落,沿著頸線下滑沒入領口,她蹙眉抬手隨意拭去,起身正要離開時冷不防看到站在冰箱旁的他。
臉色幾乎順時一白,被嚇到了,但很快又恢複平靜,衝他笑了笑繼續邁步。
陳譽淩其實並不知道要說什麼,隻是沉默的話今晚就會這樣結束。他是因她心煩意亂才離開京市出來躲清靜,沒想到在這裡也會碰上,甚至還是裴澤州托他幫忙照顧。
不應該隻有他一個人飽受折磨,她能將武川和裴澤州安撫的言聽計從,憑什麼唯獨無視他?
昏暗的光線裡,她即將邁上樓梯前,陳譽淩突然出聲。
“裴澤州看似愛你,可你做的那些事又能瞞他多久,信不信一旦敗露他對你的愛轉瞬也可以化成恨。”
這段話成功令南晚吟停下步伐,兩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對視,一個眼含嘲弄,另一個平淡回聲,“你很期待那一天嗎?”
“作為同盟,我是想提醒你,別為三言兩語的情話暈了頭,他說愛你,你就真的想和他過一輩子了?”
他的結論從何延伸不得而知,不過有一點確實是該說清楚的,“陳仲倒台,同盟名不副實,陳總近來如日中天,恕我不敢高攀,過去的事大家就都不要提了。”
她撇清關係的意圖在明顯不過,嗬,讓她別對裴澤州那麼上心,她倒好,反過來讓他不要提以前的事。
陳譽淩忍不住冷笑,覺得自己不光有病還很下賤,明明親眼見識過她擁抱裴澤州滿臉依賴的樣子,為此一連幾天都心情煩躁做不好任何事,為了躲她才來的江城,元旦那天連林浩東都收到她的祝福,唯獨他沒有。
氣憤不甘嫉妒充斥內心,到最後還是忍不住想給她發一條消息,又恥於這樣沒出息的做派,幾乎在發出的同時就撤回了。
便是如此也總還是能留下痕跡的,或許她看到以後會主動問一聲,因著這個念頭,他坐立不安等了一晚上,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也沒等來她的消息。
她大概是睡著了,陳譽淩那時用這種話來安慰自己。
可白天仍舊沒有信息,甚至第二天第三天,屬於她的對話框始終沉寂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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