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的午後，排練室是節目組提前租下的專業場地，空間寬敞，一側靠牆擺著黑色的鋼琴，另一側立著巨大的落地鏡，鏡麵上還沾著幾縷未乾的水汽，映得人影微微發虛。
蘇暖曦坐在靠窗的折疊桌前，手肘撐著桌麵，下巴抵在交疊的手背上，目光落在桌角攤開的歌單上，眉頭輕輕蹙著。
歌單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歌名，有些被她用熒光筆圈出，有些則畫了叉，紙麵邊緣還留著幾道無意識的折痕，顯然已經對著這張紙琢磨了許久。
她身上穿著簡單的白色連帽衛衣，頭發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可那雙平日裡總是亮閃閃的眼睛，此刻卻蒙著一層愁緒，連指尖都無意識地在桌沿輕輕摩挲著。
“原來有才華也有痛苦之處。”她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無奈的抱怨，“你寫的歌都太好了，我下一場到底用什麼歌呢？”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
林陽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穿著淺灰色的休閒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乾淨的手腕。
他沒有出聲，隻是悄悄站在蘇暖曦身後，看著女孩微微垂著的腦袋，以及那縷落在臉頰旁的碎發，眼底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
下一秒，他伸出雙手，指尖輕輕落在蘇暖曦的肩膀上，力道適中地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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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觸到肩膀的瞬間，蘇暖曦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些，原本緊繃的肩線緩緩垂落。
林陽的手法很輕，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將她因久坐而僵硬的肌肉一點點揉開。
聽到她剛才的話，他忍不住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指尖傳到蘇暖曦的肩膀上，帶著幾分暖意：“都是我的錯，怪我寫歌太多了，把你的選擇困難症都勾出來了。”
蘇暖曦偏過頭，看向站在身後的林陽。陽光剛好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連帶著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睛，都染上了幾分柔和。
她忍不住撅了撅嘴，帶著點撒嬌的語氣說：“哼，那我罰你幫我參考參考！不然我今天下午都要陷在這歌單裡出不來了。”
“好好好，遵命。”林陽立刻應下，手上的動作沒停，反而輕輕按了按她的肩胛骨，“不過先說好，選歌得聽我的，畢竟接下來這場比賽，比你想象中更關鍵。”
蘇暖曦聽到“關鍵”兩個字，原本帶著點俏皮的神情瞬間收斂了些。
她坐直身體，轉過身看著林陽，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你說的關鍵，是指……”
林陽拉過旁邊的折疊椅，在她對麵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語氣也沉了幾分：“總決賽第一場是直播，跟之前的錄播完全不一樣。現場不僅有幾百位觀眾，還有七八位數的在線觀看的網友——”
“這些人裡，有你的粉絲，有其他選手的粉絲，還有大量沒看過之前比賽的路人。這場要是贏了，吸粉絕對是巨量的。”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麵，繼續說道：“你想想，後麵的比賽都是累積票數製，這場吸的粉越多，後麵的基礎票數就比別人多一截，哪怕後續發揮稍有波動，也能有緩衝的餘地，走得會更順利。”
“反之，如果第一場沒抓住機會，後麵再想追上來，難度就大了。”
蘇暖曦順著他的話想了想，緩緩點頭。
她想起之前南部賽區的比賽，每次直播後粉絲數都會暴漲，尤其是唱《愛你》那一場，後台數據顯示，光是直播當晚，她的社交賬號就多了五十多萬關注。
要是總決賽第一場能有更驚豔的表現，效果肯定會翻倍。
“你說得對。”她眼神亮了亮，手指輕輕敲著歌單，“那我這場一定要選一首……能讓整個舞台都屬於我的歌。”
“就像上一場的《愛你》，當時唱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台下觀眾的情緒都跟著我走，最後票數也比其他人拉開了一大截。”
林陽看著她眼中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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