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的京城機場，薄霧還未完全散去，航站樓裡已透著新年特有的熱鬨。
林陽牽著蘇暖曦的手，兩人都裹著深色的厚外套，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張臉，鴨舌帽簷壓得很低，隻露出一雙藏在墨鏡後的眼睛。
昨夜睡得不算久，但蘇暖曦眼底沒有絲毫倦意，指尖還輕輕勾著林陽的袖口，像個期待回家的孩子。
“身份證和登機牌我都收好了，你別摸口袋了。”林陽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溫熱的氣息透過口罩邊緣拂在蘇暖曦耳邊。
他知道她一緊張就愛下意識摸口袋，昨晚聊到回家的計劃時，她就反複確認了好幾遍要帶的東西——
給林母的京城點心裝在保溫袋裡，給蘇父的明前茶裹著精致的錦盒，還有給兩家人買的保暖圍巾，都整整齊齊收在行李箱裡。
蘇暖曦輕輕“嗯”了一聲，指尖卻還是忍不住碰了碰外套內側的口袋，觸到硬挺的卡片邊緣才安心。
兩人隨著人流走向登機口，剛踏上擺渡車，就聽到前排兩個年輕女孩的對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他們耳朵裡。
“你昨晚看春晚了嗎？林陽和蘇暖曦也太絕了吧！《青花瓷》我循環到淩晨三點，現在腦子裡還全是‘天青色等煙雨’！”
“我也是！蘇暖曦唱《傳奇》的時候，我媽都問這姑娘是誰，說嗓音比百靈鳥還甜！他們倆牽手唱《因為愛情》那一段，我爸都忍不住說‘這才是神仙愛情’！”
蘇暖曦的腳步頓了頓，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悄悄抬頭看了林陽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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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也聽到了，他握著蘇暖曦的手緊了緊，嘴角在口罩下微微上揚，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看來我們確實低估了昨晚的影響力。”
“何止是低估，”蘇暖曦的聲音裡帶著點難以置信的輕顫，“我還以為就網上熱鬨，沒想到現實裡也這麼多人討論……”
話音剛落，後排又傳來一對夫妻的聊天聲，男人正拿著手機放《難忘今宵》，女人跟著輕輕哼，說“今年的這首壓軸歌太好聽了，林陽寫的旋律太抓耳了”。
蘇暖曦悄悄往林陽身邊靠了靠，耳廓微微發燙，像是自己的小秘密被全世界知曉了一般。
擺渡車穩穩停在飛機旁，兩人跟著隊伍登機，選的是靠窗的連座。
剛坐下係好安全帶，旁邊座位的大叔就跟同伴感慨：“現在的年輕人真厲害，林陽又會寫又會唱，蘇暖曦長得漂亮歌又好，難怪能上春晚。”
林陽和蘇暖曦對視一眼，都默契地沒說話，隻是蘇暖曦悄悄把帽簷又壓了壓，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敲了句“早知道戴漁夫帽了”發給林陽。
林陽看後忍不住低笑出聲，惹得旁邊大叔好奇地看了他們一眼，兩人趕緊裝作看窗外的樣子，才沒被認出。
飛機平穩升空後，蘇暖曦摘下墨鏡，看著窗外漸漸縮小的京城，心裡滿是期待。
“不知道媽有沒有把芹菜餡和好，我昨晚做夢都夢見吃餃子了。”她靠在椅背上，聲音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上次視頻時林母就說，知道她愛吃芹菜豬肉餡，特意提前兩天就買好了新鮮的芹菜，就等她回來包。
“肯定準備好了，我媽昨晚還發消息問我飛機幾點到，說要提前把水燒上，等我們到家就能煮。”林陽從包裡拿出暖手寶，充好電遞給蘇暖曦，又幫她把毯子拉了拉，
“你睡會兒，到川市還要兩個小時，別到時候精神不好。”
蘇暖曦接過暖手寶，指尖傳來陣陣暖意，她點了點頭，靠在林陽肩膀上慢慢閉上眼。
飛機引擎的聲音很輕，身邊是熟悉的氣息，她很快就睡著了，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像是在夢裡已經吃到了心心念念的餃子。
上午九點十分，飛機準時降落在川市機場。
剛走出航站樓，就聞到了空氣中熟悉的潮濕氣息，比京城暖和些，風裡還帶著點臘梅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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