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雲大大方方點頭道：“張真人不愧是武學泰鬥，武道智慧簡直登峰造極。”
俞岱岩當即豎起耳朵，知道這小子要爆猛料了。
自己恩師站在的高度實在不敢想象，仿佛仙人本該如此，根本無法站在凡人的角度去解釋。
但這小子不同，他的大白話多是話糙理不糙。雖然也有些惹人嫉妒，卻還有相當的指導之功。
卻見蘇暮雲道：“他老人家這套綿掌的練法，已經將血液，氣脈，意念的精氣神流動，人體的骨骼，肌肉，皮膚，五臟運行全然考慮在了其中。”
“正常情況下，練法的標準是不錯，不過卻是因人而異。”
“最標準的解法並不一定是最好的解法。若是能看得出他老人家創立這套綿掌的武道立意，自然可結合自身。每一次揮拳，或慢或快，或緩或急，都可以用身體是否喜歡，精氣神是否拔升維標準更改。”
“如水流一般，勢高則急，勢緩則徐，渠寬則氣血奔湧，奔流不息，渠窄，則細水長流，激蕩不休。”
“當真是以人身效法天地大道的妙法啊！”
俞岱岩隻感覺自己似乎聽懂了，又怎麼都差那麼點。
不過為了顏麵還是裝作一副你小子終於開竅的笑容道：“既然你已經參悟透了，那我也無需多言。”
“不過這武道修行，乃是修身養性，卻也是生死搏殺。”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亦有大機緣。你雖然已經悟透，不過外鬆內緊的心態還是差了點。”
說著，俞岱岩壞笑著一拍輪椅扶手。
霎時間，周圍場景一變，卻是成了一處絕壁。
這並非真正得場景變化，隻是利用練功房權限將兩人瞬移到了此處。
俞岱岩指著遠處道：“那裡是我武當山南岩兩儀殿前的龍頭香。”
“那崖壁之上的獨道正好練膽，生死搏殺之間，必須膽大心細，方能在絕境中有一線生機。若是忽然遭遇前敵，心生恐懼，或者心神混亂，我免不了要替你收屍。”
“你且去那懸空石梁上練習綿掌吧。等你什麼時候綿掌精進，我便再指點指點你的打法！”
蘇暮雲不疑有他。
前世沒有去過武當山，不過卻也聽過這天下第一香。
這會看過去果然是一處險地。
那完全是一條石梁在絕壁上向外延伸，整個石梁長約莫三米，寬度僅僅三十公分，既無欄也無扶手，直懸於絕壁。
這石梁不知道是誰雕刻，並不算平整，而是以這天然的石條為基，鑿刻出兩條合並為一體的龍來。
龍鱗都惟妙惟肖。
俞岱岩唇角勾勒著壞笑，但看著蘇暮雲已經緩步上前卻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當年恩師也曾讓自己師兄弟幾人上這懸空石梁上修行。
六師弟和七師弟被嚇得哇哇直哭。
即便是性格沉穩的大師兄都好幾次遇險，若非恩師輕功超絕，恐怕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此刻這環境雖然是模擬，不過其中危險卻是再真實不過。
倘若沒有人看著，以那小子的梯雲縱功底，跌下去可能就真的要被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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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蘇暮雲走上這懸梁之後心神都開始無限活躍起來。
說是修行綿掌，但人體本能的恐懼之下不自覺就運轉起《梯雲縱》的輕功來。
就這，一套綿掌也打得歪歪扭扭，重心不斷晃蕩，好幾次都險些掉落。
這樣不標準的練習，熟練度完全是一點都沒漲。
俞岱岩看得開心，還不時模擬環境招來清風明月，日光照頂，純粹是怎麼嗨怎麼來。
全然是自己淋過雨也要讓蘇暮雲體驗下沒有傘的快感。
甚至於蘇暮雲綿掌修行到內功幾乎耗儘，也要求其在這懸空石梁上打坐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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