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這第三次看去,除了看到郭芙此刻專心給夫君包紮霍都所傷之處,芙蓉如麵柳如眉,論及美貌比姑姑更甚一籌,隻是論及清冷,自家姑姑還是天下第一。
不過,他除了看郭芙這般溫柔,露出了少有的溫婉之外,卻並未看到其他。
蘇暮雲恨鐵不成鋼得道:“你這小子,小聰明不少,關鍵時候卻老是犯蠢。”
楊過不由汗顏,乖乖聽訓道:“過兒確實蠢笨,還未理解伯父深意。”
蘇暮雲磨牙道:“我且問你,耶律齊武功如何?”
楊過頷首道:“我與耶律兄相交莫逆,他乃命門之後,師承老頑童周伯通,少年時習得全真派玄門純正武功,想來這些年得了郭伯伯和黃伯母指點,武功在同輩之中也是出類拔萃。”
蘇暮雲歎息道:“你就沒有想過,其實耶律齊本應該是你?”
楊過眉頭一挑,蘇暮雲也終究圖窮匕見道:“昔年,你郭伯伯以玄門內功打底,內功雖強橫,但與人交戰卻實在不堪入目。”
“直到學了洪七公前輩的《降龍十八掌》才真正脫胎換骨。”
“郭揚兩家素來關係極好,你郭伯伯和你爹還未出生,便有長輩定下約定,若是都為男女便結義為兄弟金蘭,若一男一女便喜結連理。”
“甚至於全真教丘處機道長還將兩柄神兵短匕銘刻“靖康”二字作為信物。”
“也正是因為這段緣分,你郭伯伯才篤信全真教與你定不會藏私。”
“他對你期望甚高。你外功有《蛤蟆功》為底,內功若是學得全真教內功心法,隻需坐上丐幫幫主以《降龍十八掌》催化,便活脫脫便是另一個他。”
“那《降龍十八掌》乃是丐幫鎮派絕學,非立下大功而不得修行。他一生恪守規矩道義,唯獨在你身上卻願意打破常規。”
“學《降龍十八掌》,娶郭芙,成為這丐幫幫主,繼承郭揚兩家‘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的意誌。”
“你且說,那耶律齊難道不是另一個你嗎?”
“十七年前,大勝關英雄大會,你就距離加入丐幫,讓你郭伯伯真正叫一聲‘我兒楊過’就隻差那麼一步啊!”
楊過此刻腦子嗡得一聲炸響。
整個人都身軀一晃,差點跌倒在地。
他這些年行走江湖,也見過萬家燈火,也無數次自哀自怨,可到今日方才知曉,那不過都是自己行差就錯。
一步踏錯,天淵之別。
若說當真半點都沒有對青梅竹馬的郭芙動心,那怎麼可能?
便是被她斬卻一臂,多少次信誓旦旦狠下心來想要殺郭芙報斷臂之仇,可到真見了她,心底第一個念頭卻總是——芙妹又漂亮了。
每每郭芙麵臨危險,身體反應總是比心理更快。
思緒萬千中無儘的悔意從心底迸發,黯然銷魂的掌意如海潮般朝著四周席卷,蔓延……
場中所有人都瞬間哀愁苦怨,不少感情充沛,心神之力較弱都已經開始抱頭痛哭。
蘇暮雲第一個受到波及,那無處不在的黯然心傷衝擊心防,和乾娘李萍聚少離多,不能膝下儘孝;木婉清那虎妞以身軀經脈淨化李秋水的《小無相功》以至於差點身死道消。
悔恨之意如鋼刀在心頭剜肉,當真痛徹心扉。
但蘇暮雲的心神之力終究強橫,加上楊過又並非刻意針對,僅僅瞬息光景就擺脫了那波擾心緒的狀態。
不過楊過發瘋也就僅僅幾息光景,還未釀成災禍迅速收斂。
蘇暮雲將那股情緒渲染的掌意銘刻在【玉玲瓏】之後,心底不由暗暗揣摩:【還是不行嗎?是楊過的悔意不足,還是說,以個人之情緒無法撼動天地之無情?】
【所以,情緒這條路終究還是不能邁過天人境的門檻?】
這般思量之際,那便張君寶的太極領域也緩緩打開,郭襄持著劍站定,一身氣息讓楊過,洪七公幾人都不由萬分側目。
郭襄天資非凡,雖然古靈精怪,但卻也耐得住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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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所學博雜,但終究還是以桃花島武學為根基,以《越女神劍》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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