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帳之前,冒頓單於看著那道在萬軍之中不斷突進的血色身影。
看著自己麾下最精銳的勇士在那人麵前如同草芥般被收割,一股冰寒刺骨的涼意,伴隨著滔天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原本以為,憑借十萬大軍的絕對優勢,就算那趙鈺真是銅皮鐵骨,也能用人海戰術將其活活堆死、累死!
但他錯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猛將,那是行走在人間的災厄!是長生天降下的懲罰!
左賢王被生撕的景象如同夢魘,在他腦海中反複回放。
伊稚斜的實力他清楚,絕不在自己之下!可在那趙鈺麵前,竟連一招都走不過!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若是讓他在萬軍之中真的殺到自己麵前,哪怕自己有十萬大軍護衛,結局恐怕也不會比伊稚斜好多少!
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將他圍殺在此!用鮮血和生命,填也要填死這個怪物!
冒頓單於眼中閃過一絲狼王般的狠厲與決絕,他猛地抽出腰間金刀,聲音如同寒冰刮過草原,傳令全場:
“傳令!前軍不惜代價,死死纏住他!中軍左右合圍,斷其退路!後軍弓箭手,無差別覆蓋射擊!給本王——射!哪怕誤傷己方,也要將他給本王射成刺蝟!”
“擒殺趙鈺者,封王!賞奴隸十萬,牛羊百萬!世襲罔替!”
他拿出了前所未有的重賞,也下達了最冷酷無情的命令。
無差別射擊!這意味著,那些正在與趙鈺部隊纏鬥的匈奴士兵,也將成為箭下的亡魂!
命令一下,匈奴軍陣的調動變得更加瘋狂和不顧一切!
更多的匈奴士兵如同潮水般湧向趙鈺和他那支已經深深嵌入軍陣的部隊,他們用身體,用生命,構築起一層又一層的人牆,試圖延緩趙鈺前進的腳步,為弓箭手創造機會!
而天空,再次被密集的箭雨所籠罩!這一次,箭矢不再區分敵我,如同暴雨般傾瀉在趙鈺及其周圍區域!
“舉盾!快舉盾!”
“小心箭雨!”
侍衛長目眥欲裂,嘶聲大吼。但四麵八方都是敵人,盾牌又能護住多少?
噗噗噗噗!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斷有士兵被從天而降的箭矢射穿,人和馬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成片倒下!
鮮血瞬間染紅了大地,殘肢斷臂和破碎的兵器混雜在一起,場麵慘烈如同地獄!
趙鈺周圍的士兵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三千人……兩千五百……兩千……一千五……
每一個數字的背後,都是無數條鮮活生命的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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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跟著他一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百戰精銳!此刻,卻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王爺!小心冷箭!”
一名親衛猛地撲到趙鈺身後,用身體為他擋住了一支從刁鑽角度射來的冷箭,自己卻被數箭穿心,當場氣絕!
趙鈺回頭,隻看到那雙逐漸失去神采卻依舊帶著狂熱信仰的眼睛。
他愣了一下
。他雖然癡傻,但對這些一直跟著他、喊他“王爺”、為他歡呼、為他擋箭的“自己人”,是有感情的。
看到他們一個個倒下,一種從未有過的名為“憤怒”的情緒,在他簡單的心湖中劇烈翻騰起來!
“你們……你們竟敢殺我的人!”趙鈺的眼睛瞬間紅了!那不是殺戮的興奮,而是被觸犯了逆鱗的暴怒!
怒了!這傻子終於因為自己人被殺而怒了!不再是單純的玩鬨了!
“啊——!”
趙鈺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周身仿佛有一股無形的氣浪炸開,將射向他的箭矢紛紛震飛!
他不再保留,徹底化身為一台純粹的殺戮機器!
他不再僅僅是用拳腳,而是抓起地上一切能抓到的東西。
敵人的屍體、斷裂的兵器、甚至是活著匈奴兵,當做武器,瘋狂地砸向四周!
砰!一個匈奴百夫長連人帶馬被一具屍體砸飛!
哢嚓!一根碗口粗的長槍被他隨手折斷,反手插進了三名匈奴兵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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