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戰場。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站在斷裂旗杆旁、腳踏狼頭旗幟的年輕身影。
看著他身上那件早已被鮮血浸透、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袍服,以及脖子上那麵依舊倔強飄揚的小型金狼旗。
他站在那裡,沒有咆哮,也沒有追殺,隻是用那雙恢複了“純真”好奇的眼睛,打量著周圍如同石化的匈奴士兵,以及那個被親衛攙扶著、麵如金紙、嘴角溢血的單於。
但這種寂靜,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恐懼。
不知道是哪個匈奴兵先發出了第一聲崩潰的哭嚎,像是點燃了引線。
“長生天發怒了!”
“大纛倒了!單於敗了!”
“巨靈神不可敵!快跑啊!”
恐慌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席卷了整個匈奴軍陣!
之前還勉強維持的紀律和陣型,在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
軍心,徹底崩潰了!
沒有人再想著戰鬥,沒有人再想著封賞,腦海中隻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逃!
遠離那個踩碎了他們信仰的魔神!
十萬大軍,如同雪崩一般,開始了毫無秩序的大潰逃!
他們丟盔棄甲,扔掉一切影響逃跑速度的東西,互相推搡,踐踏,隻為能離那個中心的身影遠一點,再遠一點!
“不許退!頂住!給本王頂住!”
冒頓單於看著眼前這末日般的景象,發出了絕望而嘶啞的怒吼,還想做最後的掙紮。
但此刻,他的命令已經無人聽從。甚至有幾個潰逃的士兵慌不擇路,直接撞倒了他身邊的親衛。
兵敗如山倒!
“王爺!匈奴潰散了!我們……我們贏了!”
侍衛長拖著斷臂,踉蹌著衝到趙鈺身邊,看著眼前這難以置信的一幕,激動得渾身顫抖,聲音哽咽。他身後的數百殘兵,也發出了劫後餘生的、帶著哭腔的歡呼!
他們做到了!他們真的用幾千人,擊潰了匈奴幾萬大軍,踏破了單於王庭!
趙鈺看著四散奔逃的匈奴兵,有些不滿地皺了皺鼻子:
“啊?這就都跑了?我還沒打夠呢!”他的目光再次鎖定在了被親衛拖著、試圖往後逃跑的冒頓單於身上。
“喂!那個吐血的壞蛋頭子!你別跑!”趙鈺大喊一聲,邁開步子就追了過去。
他這一動,如同給潰逃的匈奴大軍又加了一鞭!
看到他衝過來,前方的匈奴兵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跑得比兔子還快,生生給趙鈺讓開了一條“通道”!
“保護大單於!”幾名最忠心的金狼衛紅著眼睛,返身衝向趙鈺,試圖為單於的逃跑爭取時間。
“煩死了!”趙鈺隨手抓起地上一個不知是誰丟棄的馬鞍,如同扔石頭般砸了過去!
砰!哢嚓!
那馬鞍帶著恐怖的力量,直接將兩名金狼衛連人帶甲砸得筋斷骨折!
另外幾名金狼衛悍不畏死地撲上來,刀劍齊出!
趙鈺根本不閃避,任由刀劍砍在身上發出叮當之聲,他雙手如電,抓住兩名金狼衛的腦袋,猛地對撞在一起!
噗!
如同西瓜碎裂,紅白之物四濺!
剩下的金狼衛也被他隨手拍飛,生死不知。
就這麼一耽擱,冒頓單於已經被親衛扶上了一匹快馬,在一群心腹貴族的簇擁下,倉皇無比地朝著狼居胥山深處的方向亡命奔逃!
連象征身份的金盔都跑丟了,頭發散亂,狼狽到了極點。
“快!快走!”冒頓單於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如同索命惡鬼般追來的身影,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抽打著戰馬。
趙鈺追了幾步,看著對方越跑越遠,又看了看四周一片混亂如同無頭蒼蠅般逃竄的匈奴敗兵,覺得再去追那個“吐血的頭子”好像有點麻煩,而且看起來也沒那麼“好玩”了。
他停下腳步,叉著腰,朝著冒頓單於逃跑的方向大聲喊道:
“喂!這次算你跑得快!下次再讓我碰到,把你胡子都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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