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賈府那幾乎掏空家底的重禮巴結不同,住在榮國府梨香院的薛姨媽和薛寶釵。
在聽聞了雍親王趙鈺所受的滔天封賞和王府前盛況後,先是震驚,隨即湧起的,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慶幸和後怕。
薛姨媽拍著胸口,對著女兒寶釵,聲音還帶著一絲顫抖:
“我的兒!你可真是有先見之明!當初在揚州,多虧了你攔著我,沒讓我說出那些嫌棄雍王殿下……哦不,是雍親王殿下癡傻的話來!若不然,今日我們薛家,哪裡還有臉麵再去攀附?隻怕早已成了滿京城的笑柄!”
她想起當初在揚州,見到趙鈺力大無窮卻心智懵懂的樣子,心裡還曾暗自鄙夷。
覺得女兒若是嫁了這等人物,簡直是跳進了火坑。
如今想來,當時若真說了什麼不當言論,被旁人聽去,薛家別說沾光,恐怕立刻就要大禍臨頭!
薛寶釵依舊是那副端莊穩重的模樣,但握著繡帕的手心,卻也微微沁出了細汗。
她輕聲道:“母親言重了。女兒當時也隻是覺得,王爺身份尊貴,非我等商賈之家可以妄加評議。如今看來,倒是歪打正著了。”
她語氣平靜,心中卻遠非表麵這般淡然。
雍親王……冠軍侯……他竟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當初在揚州,他那般模樣,誰能料到今日?莫非……
那癡傻之態,竟也是韜光養晦的一種?若真如此,其心機之深,簡直可怕!
她不禁又想起了趙鈺在揚州鹽商夜宴上,盯著她看的那直白目光,臉上微微一熱,隨即又被更深的思慮壓下。
薛家如今看似依托姨母家,實則危機四伏。哥哥不成器,皇商資格搖搖欲墜。
若能借得雍親王一絲東風……
不,不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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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王爺風頭太盛,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貿然靠上去,福禍難料。需得……從長計議。
“寶丫頭,你說得對!”
薛姨媽連連點頭,臉上露出精明的神色,
“咱們薛家,終究是商賈出身,比不得那些世家清貴。如今王爺勢大,咱們更不能像賈家那般莽撞地貼上去送禮,沒得讓人看輕了咱們,覺得咱們隻會用錢開路。”
她壓低了聲音:
“我瞧著,王爺似乎對你……有幾分不同。在揚州時他就愛看你,回京凱旋那日,我偷偷瞧了,他在馬上,目光也往咱們女眷這邊掃過……
咱們或許,可以走走內眷的路子?讓你姨母尋個機會,請王爺過府一敘?或者,你多去王府走動走動,給王妃……哦,王爺還未立正妃,那給太妃請個安?”
薛寶釵聞言,臉頰飛起兩抹紅暈,嗔道:
“母親!慎言!王爺如今是何等身份?豈容我等妄加揣測?女兒清清白白一個人,怎可主動去攀附?沒得壞了名聲!”
她嘴上拒絕,心中卻是一動。母親的話雖直白,卻並非全無道理。
若能得雍親王青眼,對薛家而言,無疑是天大的機遇。
隻是……該如何做,才能既不失身份,又能達成目的?這其中的分寸,需得仔細拿捏。
王爺他……當真對我有幾分留意麼?
就在薛家母女暗自慶幸並謀劃之時,京城裡的宗室勳貴們,也坐不住了。
趙鈺不僅手握潑天軍功,更有皇帝超規格的榮寵加持。
其地位已然淩駕於絕大多數宗室親王之上,成了帝國最耀眼的新貴,更是未來權力格局中一個無法忽視的巨無霸!
那些原本持觀望態度,或者因趙鈺“癡傻”而對其不屑一顧的宗室王公、世襲勳貴,此刻都紛紛改變了態度,開始嘗試與這位新晉親王結交。
這一日,趙鈺正在王府後園裡,興致勃勃地看著工匠們按照他的“奇思妙想”改造一處水榭,管家又來稟報:
“王爺,治國公府馬老王爺派人送來兩匹大宛良駒,說是給王爺代步。”
“王爺,修國公府……”
一連串的邀請和禮物,都是來自那些頂級的宗室勳貴圈子。
這些家族,平日裡連太子都要客氣三分,如今卻主動向趙鈺伸出了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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