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親王府被圍得如同鐵桶一般,京城九門落鎖,戒嚴的陰影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太子趙晗在東宮內來回踱步,臉上交織著興奮。
包圍已經持續了一天一夜,但老九那邊除了那惡心的“犒軍”舉動外,竟再無任何反應,這反常的平靜讓他感到不安。
“不能再拖了!”太子猛地停下腳步,眼中布滿血絲,
“夜長夢多!老九詭計多端,誰知道他是不是在拖延時間?還有父皇……父皇那邊一直沒有明確表態,這不對勁!”
他的心腹謀士,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乾瘦老頭,低聲道:
“殿下所言極是。如今我們已是箭在弦上,雍親王必須死!但強攻王府,殺害親王,終究會留下汙名,恐對殿下將來不利。而且,陛下那裡……”
太子臉上閃過一絲狠厲:“那就讓這一切都名正言順!”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說道:“擬旨!就以父皇的名義!”
謀士渾身一顫:“殿下!您是說……矯詔?!”
“不錯!”太子眼神瘋狂,
“父皇病重,無法理政,察覺雍親王趙鈺勾結北境邊將,意圖不軌,特下密旨,命太子趙晗監國,並即刻擒拿叛王趙鈺,死活不論!若有抵抗,以謀逆論處,格殺勿論!”
隻要拿到傳國玉璽蓋印,假的也是真的!等殺了老九,控製了皇宮,誰還敢說這道旨意是假的?
謀士冷汗涔涔,他知道這是抄家滅族的大罪,但事已至此,他早已和太子綁在一根繩上:“殿下,玉璽在父皇身邊,由戴權親自看守,我們如何……”
太子冷笑一聲:“母後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戴權那個老狗,總有不在的時候。而且,我們不需要完美的聖旨,隻需要一個能調動兵馬、讓大部分人相信的‘名頭’!用父皇平日裡的空白手諭,蓋上他的私章和……仿製的玉璽印!足夠了!”
他早已準備好了後手。皇後在宮中經營多年,偷偷拓印玉璽印模,私下裡仿製了一方,雖不能完全以假亂真,但在混亂之中,足以蒙騙大多數人。
“快去準備!”太子催促道,“記住,措辭要嚴厲,坐實趙鈺謀反之罪!本宮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
與此同時,被重重圍困的雍親王府內,氣氛卻並不像外界想象的那般絕望。
趙鈺甚至還有閒情逸致在院子裡練拳,虎虎生風,哪有一絲病人的樣子。
“王爺,剛剛‘地網’傳來消息,”福安低聲道,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太子在東宮密謀,似乎……”
趙鈺收拳,接過毛巾擦了擦汗,臉上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笑容。
“終於走到這一步了。”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我那太子哥哥,耐心比我想象的還要差。他以為矯詔是捷徑,卻不知那是通往地獄最快的路。”
福安擔憂道:“王爺,若真讓他拿出‘聖旨’,哪怕那是假的,外麵的士兵恐怕也會……”
“會聽令,是嗎?”趙鈺打斷他,眼神銳利,“所以,就算是真的,我們也不能承認是真的”
……
東宮內,太子看著眼前剛剛偽造好的“聖旨”。
明黃色的絹布,措辭嚴厲,斥責雍親王趙鈺“狼子野心,勾結邊將,圖謀不軌”,令太子“監國,總攬軍政,即刻捉拿叛王趙鈺,可就地處決”。
末尾,蓋著皇帝的私人小璽和一個略顯模糊但乍看之下極具威懾力的玉璽。
“像!真像!”太子撫摸著那方印,臉上露出癡迷而瘋狂的笑容,
“有了它,本宮就是名正言順!”
他看向跪在下麵的陳勇和幾個死忠將領,將“聖旨”高高舉起:“眾將聽令!”
“末將在!”陳勇等人齊聲應道,眼神狂熱。
“雍親王趙鈺,謀逆作亂,證據確鑿!陛下密旨在此,命本宮監國,鏟除奸佞!爾等隨本宮,前往雍親王府,擒殺叛王!若遇抵抗,格殺勿論!事成之後,爾等皆是從龍功臣,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謹遵殿下令旨!擒殺叛王!”將領們轟然應諾,巨大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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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大勢已定!老九,你的死期到了!父皇,您就在宮裡好好“養病”吧,這江山,兒臣替您接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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