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東大捷、俘獲倭國女王的消息,如同最猛烈的興奮劑,讓整個大周京城持續沸騰了數月。
而當那支承載著赫赫戰果與無儘財富的龐大船隊,終於緩緩駛入通州大港時,這場狂歡達到了最頂點!
港口再次人山人海,比之前大軍誓師時更加擁擠。
無數百姓、商人、士子,甚至還有不少偷偷溜出府邸的大家閨秀,都翹首以盼,想要親眼目睹那傳說中被俘的倭國女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幾十艘吃水極深、航行緩慢的貨船。
當船板放下,一箱箱、一袋袋貼著封條的戰利品被力夫們吆喝著抬下船時,圍觀的人群發出了震天的驚呼!
那可不是普通的貨物!箱子偶爾因顛簸而裂開縫隙,露出的不是絲綢瓷器,而是耀眼生花的銀錠!
成色極佳的白銀,在陽光下反射著令人心醉的光芒!更有整塊未經熔煉的巨大銀礦石,需要十幾個人才能勉強抬動!
“老天爺!那……那都是銀子?!”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銀子!”
“快看那邊!那一船全是!我的親娘哎!”
戶部派來的官員帶著大隊兵丁,早已等候多時,他們緊張而興奮地清點、接收、登記,然後由重兵押運,源源不斷地送往京城國庫以及太子殿下新設的“內承運庫”。
車隊綿延數裡,銀光閃爍,晃得人睜不開眼。據後來戶部不完全統計,僅僅這第一批運回的白銀,其價值就超過了以往大周國庫五年的歲入!
白銀帶來的衝擊尚未平息,更大的高潮接踵而至。
幾艘特意安排的樓船緩緩靠岸。率先下船的,是此次東征立下汗馬功勞的周勃、李贄、王雷等高級將領,以及……
那支“戰功卓著”的倭人奴仆軍頭目吉田、刀疤臉等人。
他們穿著嶄新的官袍,昂首挺胸,接受著人群的歡呼和指點。
尤其是吉田等人,趾高氣揚,仿佛他們不是倭人,而是天朝的開國功臣。
看到了嗎?這就是跟著天朝混的好處!我吉田,如今也是人上人了!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很快就被後麵那幾艘戒備格外森嚴的船隻吸引。
在精銳士兵的嚴密看押下,一群衣著尚算華麗但神色倉皇、麵如死灰的人,被驅趕著走下船來。為首的,正是那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倭國女王!
她依舊穿著象征神權的巫女服飾,但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臉色蒼白,眼神空洞,腳步虛浮,全靠身旁兩個同樣驚恐的老宮女攙扶才能行走。
她那雙曾經被視為能與天神溝通的眼睛,此刻隻剩下麻木和絕望,偶爾抬起,看向周圍那黑壓壓的的人群,便如同受驚的小鹿般迅速垂下,身體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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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後,是同樣垂頭喪氣的國師麻呂,以及數十名倭國的核心大臣、貴族。
他們失去了所有的尊嚴和權力,如同貨物般被展示在敵國的百姓麵前,感受著那一道道目光如同針紮般落在身上。
有人試圖挺直腰杆,維持最後的體麵,但在周圍山呼海嘯般的“太子萬歲!”“王師威武!”的聲浪中,那點可憐的堅持瞬間被碾得粉碎。
“那就是倭國女王?看起來還是個黃毛丫頭嘛!”
“嘖嘖,亡國之君,就是這般模樣?”
“她後麵那個老家夥,就是他們的國師?看起來賊眉鼠眼的!”
“活該!誰讓他們當初敢挑釁我們天朝!”
百姓們議論紛紛,指指點點,語氣中充滿了勝利者的優越感和對失敗者的鄙夷。
沒有人同情,隻有獵奇和宣泄勝利的喜悅。
這支特殊的俘虜隊伍,在無數目光的洗禮和士兵的押送下,沉默而屈辱地穿過了歡呼的人群,被送往位於京城西郊的一處重兵把守的別院囚禁起來。
等待他們的,將是監國太子趙鈺的最終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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