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聖芙蕾雅學園的停機坪上，一艘小型運輸艦已經完成了升空前的最後檢查。
晨光從東邊漫過來，把跑道照得發白，也把幾個來送行的人影拉得很長。
愛莉希雅難得沒穿各種裙裝，換了套更利落的淺色出行服，隻在發間別了一枚粉色的水晶發卡。
她站在艙門旁邊，正笑眯眯地跟來送行的女武神們揮手。
芽衣則安靜地站在墨雲身後，肩上背著一個不大的行囊，右臂的繃帶已經拆了，隻剩額角還貼著一小片肉色的愈合貼。
她的氣色比前幾天好了不少，隻是眼底深處還壓著一點什麼，像薄霧未散的湖麵。
琪亞娜和布洛妮婭也在送行的人裡。
布洛妮婭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懷裡抱著平板終端，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艦身兩側的動力噴口，似乎是在做最後一次技術檢查。
琪亞娜則一直跟在芽衣身邊，走得比誰都近，手幾次抬起來又放下，像是想碰碰她又怕弄疼她。
芽衣注意到了，偏過頭對她說：
“我已經沒事了，不用這麼緊張。”
“誰緊張了。”
琪亞娜嘴硬，眼睛卻一直黏在芽衣身上，片刻都沒離開。
芽衣看著她，輕輕笑了一下。她知道琪亞娜這些天夜裡不止一次偷偷跑到她宿舍門口，什麼也不做，就在門外站一會兒。布洛妮婭有兩次也來了，兩人在走廊拐角碰見，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說破。
“芽衣姐姐，這個給你。”
布洛妮婭走上前，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方形小盒，遞給芽衣。芽衣接過來，打開一看，裡麵是一隻極小的通訊器，表麵貼著吼姆的貼紙。
“布洛妮婭設了直達頻道。”
布洛妮婭別開臉，語氣淡淡的，“
如果訓練的時候遇到問題，可以隨時聯係。信號通過天命和世界蛇的加密中繼，不會斷。”
芽衣握緊那個小盒子，點了點頭。她還沒來得及道謝，琪亞娜就搶著說：
“還有我的！我也有東西給你。”
她從外套內側掏了半天，最後掏出一隻皺巴巴的紙鶴。
那紙鶴折得不怎麼樣，翅膀一邊高一邊低，但芽衣一眼就認出，那是琪亞娜自己折的。因為這世上大概沒有第二個人會把紙鶴折成這種歪歪扭扭卻莫名有生命力的樣子。
“我練了好幾天。”
琪亞娜把紙鶴塞進芽衣手裡，耳尖發紅，
“本來想折得好看點，但太難了。你帶著它，就當是我陪你去特訓了。要是愛莉希雅欺負你，你就在心裡想著我把她一拳打飛。反正我最近真的變強了，打飛她應該……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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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亞娜，我聽得見哦。”
愛莉希雅從艙門那邊探過頭來，笑得燦爛又危險。
“就是說給你聽的。”
琪亞娜理直氣壯地瞪了回去。
芽衣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她把紙鶴和通訊器一起小心地收進背包最裡層，像收起兩件最珍貴的行李。
“芽衣。”
琪亞娜忽然不鬨了。她看著芽衣，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像在說一件她憋了很久的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覺得自己被我和布洛妮婭落下了，所以你才要去特訓。我也知道我攔不住你。但我想告訴你——不管你有沒有律者核心，不管你能不能追上我們，你都是芽衣。我們一起吃飯，一起訓練，一起在宿舍裡熬夜打遊戲，這些事不會因為你變得多強或者多弱就改變。你明白嗎？”
芽衣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很輕地“嗯”了一聲，然後伸手摸了摸琪亞娜的頭。她的動作很輕，像在撫平一隻大型犬的炸毛。琪亞娜沒躲，隻是站在原地，眼睛有點發紅。布洛妮婭在旁邊靜靜看著，等她們說完，才低聲道：“時間快到了。”
墨雲走到琪亞娜麵前，把一串鑰匙遞給她。
“我宿舍的鑰匙。溫蒂會暫時代理學園事務，有什麼事找她。我很快回來。”
他看了一眼琪亞娜和布洛妮婭，補了一句，
“別趁我不在就逃課翻牆。尤其是你，琪亞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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