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薑海忽然低聲向旁邊的小弟交代了幾句。
那小弟立刻朝著塔寨門裡走去，沒說幾句話，裡頭的守衛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像是見了鬼一樣，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寨子裡狂奔，連門都忘了關緊。
薑海這邊呢？一點著急的樣子都沒有，悠閒地在那兒點煙，就像在等飯館上菜一樣。
半小時後，一群人從寨門湧了出來，領頭的正是林耀華——塔寨二當家，平時極少露麵的人物，今天竟然親自出來迎接。
他帶著幾個心腹，腳步有些不穩，臉上的肌肉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你們……是緬北來的？”林耀華聲音發顫，眼神在眾人臉上來回掃視，試圖從他們臉上找出破綻。
薑海沒有出聲，隻是微微點頭。
林耀華見狀，雙腿瞬間發軟——完了，真的是他們！
剛才手下急匆匆跑來報告，說外麵來了一群人，聲稱把東山緬北的窩點殺得片甲不留，足足乾掉了二十多個。他當時就罵道：“放你娘的屁！緬北那幫家夥敢到塔寨來撒野？”但聽到人數相符，手段又如此狠辣，他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這幫人，根本不是普通人，而是從刀尖上討生活的活閻王啊！
他不敢大意，趕忙出來查看。可真正一照麵，林耀華心裡愈發沒底了——這群人走路虎虎生風，眼神銳利如刀，絕非一般的混混，而是實打實從血雨腥風中拚殺出來的狠角色！
而這邊，薑海看到出來的是林耀華，心中不禁一沉。
林耀東那隻老狐狸，終究還是沒露麵。
對此他早有預料。
像林耀東這種人，輕易不會拋頭露麵，隻有到了火燒眉毛的危急關頭才會現身。
他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切入主題：
“林先生。”
“我今天來，是想談筆生意。你們大哥林耀東，有沒有興趣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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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華嘴角抽搐了幾下，勉強擠出兩聲乾笑：“不好意思啊，我哥……這兩天感冒了，臥床不起，實在不方便見人。要不……您改天再來？”
他心裡卻早已把薑海罵了個狗血淋頭——你當我是白癡嗎？你那點破事，東哥早就摸得清清楚楚。你剛滅了緬北，現在跑來談合作？恐怕是想吞了我們的地盤吧！
實際上，林耀東早就得知了消息。
聽說有人滅了緬北勢力，還直奔塔寨而來，他的第一反應並非憤怒，而是後背一陣發涼。
——這人究竟是來報仇的，還是來搶地盤的？
他不敢冒險。
更何況，就在前兩天，他剛把薑海等人的行蹤，偷偷透露給了馬雲波。
現在他躲都來不及，哪還敢露麵？
所以才派林耀華出來應付，意思很明確：給點錢，把人打發走，千萬別惹出麻煩。
但薑海豈是那種能被幾句空話打發的人？
他冷笑一聲，那笑容讓人後背直冒冷汗。
“林先生，這話可就沒意思了。”
“我們可不是來這兒遊山玩水的，你大哥在不在，我們比你清楚得多。”
“你們以前的貨，都是從緬北進的。現在緬北的人全死光了，供貨渠道斷了，你們打算怎麼辦？”
此言一出，林耀華徹底愣住了。
——他們和緬北有合作？這事兒在塔寨內部都屬於機密，連村裡的老一輩都不知情！
可薑海卻一語道破。
他怎麼會知道的？
塔寨本身製造的毒品多得都快積壓了，原本並不需要從外麵進貨。但這兩年，隨著銷量上升，渠道卻出了問題，高端貨缺少貨源，林耀東這才悄悄與緬北搭上關係，弄來一些純度更高的貨，轉手賣個高價。
如今緬北被端，就等於掐斷了他們的命脈。
他們害怕的並非被追查，而是——沒貨了。
林耀華嘴唇顫抖著，強裝鎮定：“真……真不是推脫，我哥……真的病得起不來床了……您……您改天再來，行不？”
薑海沒有回應。
隻是緩緩將手搭在腰間。
這個動作輕柔得如同撩動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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