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關於祁同偉打死二十個毒販這件事。”
“這件事到底對不對，我不做評價。但我們必須明確——這些說法，都是李維民和東山當地幾個部門的人說的。可是實實在在的證據呢？一樣都沒看到。祁同偉本人，更是沒有簽字承認。”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我當了二十多年刑警，心裡很清楚——沒有物證、沒有口供、沒有監控錄像，僅僅憑借幾句說辭就判定一個人有罪？這不符合規矩。”
空氣仿佛靜止了三秒。
所有人的眉頭都緊緊皺在了一起。
沙瑞金最先點頭認可：“趙局說得有道理。這件事，確實不能僅憑傳言就草率定奪。”
李達康也跟著點頭：“對，必須要有確鑿的證據才行。”
侯亮平的臉色卻瞬間變得煞白。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趙東來在東山的時候根本就沒見過祁同偉啊！怎麼回來之後，說得頭頭是道，還把責任撇得乾乾淨淨。
他這是在防備誰呢？
侯亮平心裡猛地一沉——這個人，難道從始至終都沒有信任過自己？
“話雖然是這麼說，”侯亮平急忙搶著說道，“但李維民可是資深的公安，他親自彙報的情況，怎麼可能有假？趙局，可別因為過於謹慎，而耽誤了辦案的進度！”
然而，根本沒有人理會他。
趙東來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還有一件事，是關於祁同偉的行蹤。”
他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似乎在權衡是否要亮出這張底牌。
“祁同偉？”
侯亮平猛地抬起頭，瞳孔瞬間一縮。
他清楚地記得，趙東來回京州之前，根本就沒和祁同偉有過接觸！
那他究竟是從哪裡得知這種內部消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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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局，你這話……是從哪兒聽來的呀？”侯亮平的聲音都變了調，“這種事可開不得玩笑。”
沙瑞金和李達康也都愣住了，一臉驚訝地看著趙東來。
趙東來咬了咬牙，一狠心，乾脆把話挑明：
“祁同偉，不是逃走了，而是被國安帶走了。”
“什麼？！”
沙瑞金“噌”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身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整個屋子頓時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就連侯亮平也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仿佛遭了雷擊。
國安？！那可是隻聽從中央指令，連省委書記都指揮不動的特殊部門啊！
“趙局！”侯亮平的嗓音忍不住發顫，“你這話要是沒有實打實的證據，我可就當你是在胡編亂造！”
自己好不容易揪住祁同偉的一點把柄，眼看著就要大功告成，結果趙東來卻告訴他——人早就被國安給弄走了？
那他這一個多月以來的加班加點、費儘心機與人周旋，豈不是都成了一場笑話？
沙瑞金也猛地將目光投向趙東來，嚴肅地問：“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從今往後，我們對祁同偉——”
“一個字都不能碰。”趙東來深知此事的嚴重性，絕不能向外透露半句。
這時，鐘小艾向前跨了一步，站到趙東來麵前，眼神冰冷得如同結了冰：“你早就知道這件事，為什麼一直不吭聲？這擺明了你既不信任我，也不信任侯亮平。”
“趙局長，”她壓低嗓門，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刺人，“你敢拍著胸脯保證，這個消息是真的嗎？”
“祁同偉到底為啥會被國安盯上？你是不是心裡早就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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