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剛掃了一眼抬頭——“任命通知”這四個字,直接把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越往下看,他的臉色越顯得古怪。
眼睛越睜越大,那表情就像是見了鬼一樣。
“季檢察長,怎麼了?”侯亮平實在憋不住了,伸長脖子就想瞅。
按理說,他現在已經被撤職,根本沒資格碰這份文件。
季昌明原本想阻攔,可轉念又一想:就算現在藏著掖著,等文件一公開,全院上下馬上就都知道了。這事兒根本瞞不住,就像風是捂不住的。
“任命通知?”侯亮平跟著念出了聲。
“漢東省檢察院——任命薑海為省反貪局局長,全麵接管反貪局工作,即日起生效。”
刹那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侯亮平張著嘴,就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鵝,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
他剛被趕出辦公室,椅子還沒坐熱乎呢,上麵立馬就派了個新局長過來?
這哪裡是正常的人事變動?這分明就是當著眾人的麵狠狠抽他的臉,而且抽得那叫一個響亮!
並且這速度快得離譜!剛剛才發了撤職通知,轉身就發任命文件,連一點緩衝的時間都不給?這背後要說沒貓膩,打死他都不信!
他死死盯著“薑海”這三個字,心裡猶如翻江倒海一般。
這人究竟是誰?有著怎樣的來頭?怎麼自己從來都沒聽說過呢?
“季檢察長,這個姓薑的……到底是什麼人啊?”侯亮平嗓子乾澀得厲害。
季昌明無奈地搖搖頭,同樣是一臉的茫然:“我還真沒聽過這個名字。”
他停頓了一下,隨後壓低聲音說道:“能這麼迅速地頂上這個位置……要麼是上麵的嫡係,背後的背景深不可測;要麼……就是純粹的炮灰,專門被派來當替罪羊的。”
這話一說出口,兩人的眼神瞬間都變了。
誰都明白,侯亮平之所以被撤職——是因為得罪了國安那邊,動了不該動的人。現在突然空降一個局長過來,就好比往火坑裡扔了個燙手山芋。
這人要是沒什麼強硬背景,那過來就是送死的,估計活不過三個月。
可要是背景強硬到能和國安抗衡……那他來這兒,根本就不是來接手工作的,而是來攪局的。
侯亮平沉默了幾秒鐘,突然笑了。
那笑容透著絲絲寒意。
“懂了。”
他無奈地輕歎,將桌上文件推回給季昌明,開口道:“既然我這撤職文件已經蓋章,那我也不多留了。收拾包袱,回京城去。”
季召明如釋重負,點頭應道:“路上注意安全。”
隨後,兩人沒再多言,先後走出了門。
他倆剛在走廊走遠,辦公室門口的人群瞬間沸騰起來。
“知道不?侯亮平走人啦!”
“不止呢!新局長上任了!姓薑!”
“哎呀,這誰呀?從哪兒冒出來的呀?”
壓根兒沒人清楚薑海是何方神聖。
但整個院裡,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盯著那份任命書。
局勢,似乎要發生變化了。“新局長馬上就到,這下侯局長算是徹底完了!”
“你沒瞧見他那臉色?綠得跟青菜似的,眼眶都紅了,估計回家就得趕緊燒香求神保佑!”
“誰說不是呢?當著全院人的麵,領導直接點名批評:能力不足、作風鬆散——這臉可往哪兒放啊?”
“話雖如此,可咱侯局長帶了這麼多年,破獲過幾件大案?連個廳級貪官都沒拿下,要說業績,確實沒什麼可稱道的。”
“噓——小聲點!我剛聽說,檢察長那兒壓著一堆調令,之前跟侯亮平關係走得近的那幾個,全被打發到偏遠山區去了。”
“別瞎說了!那幾個人調去的都是些沒實權的閒散部門。侯亮平自己現在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哪有閒心管這些?”
“那你猜猜,這新來的到底什麼背景?能把侯亮平一下子扳倒,背景是不是比他還強硬?”
“反正我敢肯定,能坐上這個位置的,沒一個是簡單角色。”
“這話倒是在理。”
漢東省府這邊。
沙瑞金一大早就得知了消息:侯亮平被撤職,薑海接任。
對於侯亮平的事,他心裡也不禁泛起一絲感慨。
國安那邊行動起來,速度快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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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一夜之間就簽好了,兩家聯合蓋章,整個過程悄無聲息,乾淨利落得讓人心裡直發怵。
至於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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