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鐘小艾把趙立春的事情一說，他整個人瞬間呆住。
他完全沒料到趙立春會這麼快就倒台。
當初薑海跟著趙立春前往漢東，侯亮平就猜到這必然是衝著趙立春去的。
然而，他著實沒料到行動會如此迅猛，僅僅過了半個月，趙立春就已然落網，而且還牽扯出偷偷出境這等大事。
這可不是普通案件，而是由國安直接接管的重大事件，還牽連到京城高層，動靜鬨得極大。
想到這裡，侯亮平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在他看來，薑海既然敢動手抓人，那就表明其手中掌握的證據必定十分確鑿，整個調查恐怕已接近尾聲。
很快，薑海就會返回京城。
到那時，如果自己拿不出鐘震國的罪證，薑海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如此一來，巨大的壓力瞬間就沉甸甸地壓在了他的肩頭。
正思索間，鐘震國突然轉過頭詢問他：“亮平，你說說，對於趙立春這件事，你是怎麼看的？”
以往，鐘震國其實不太看得上侯亮平，總覺得他能力有限，眼界也不夠開闊。
但如今情形不同了，侯亮平已然成為自己的女婿，還和鐘小艾有了孩子，算是一家人了。
再加上當下家裡的處境岌岌可危，他也不得不聽聽這個“外人”的見解。
不管怎麼說，侯亮平曾擔任過漢東反貪局的一把手，對於漢東那邊的情況，肯定比自己這個外地人了解得更透徹。
侯亮平聽到鐘震國的詢問，立刻抬起頭，語氣篤定地說道：“爸，我覺得這次趙立春算是徹底沒救了。”
“薑海要是沒有掌握鐵證，絕對不敢輕易動他。”
“更何況他居然還妄圖偷偷跑路，這可是犯了大忌。所以我認為咱們現在必須立刻劃清界限，不能再跟趙家有任何瓜葛。”
“還有過去咱們和他家合作過的那些事，也得想法子徹底抹去痕跡。隻要被國安察覺到一絲線索，那咱們可就全完了。”
他說得十分直白，意思很明確：趙家這條船已經要沉沒了，鐘家要是還想保住性命，就得趕緊跳船求生。
不僅要斷絕往來，還得將過去合作的所有痕跡都清理得一乾二淨，否則等薑海回來，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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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震國聽完，緩緩點了點頭，顯然頗為認同。
“亮平說得沒錯。我們確實和趙立春合作過一些事。”
“現在他出了事，我們必須把所有的關聯都切斷。一點證據都不能留下，否則遲早會釀成大禍。”
說完這話，他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沉重的神情。
因為那些合作，在京城不少人眼中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一旦國安真的展開詳細調查，他很難自證清白。
這時，站在一旁的鐘小艾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看了看父親和丈夫，神色間帶著些許不以為然。
“爸，亮平。”
“事情或許沒有你們想象得那麼糟糕。”
“先前跟趙立春搭上關係，說白了就是為了把亮平救出來，順便打壓一下沙瑞金的勢頭。雖然手段不太光明正大，但也算不上什麼不可饒恕的大錯。”
“我就不信，京城裡這些人，就咱們鐘家一家經不起查？”
“你們也別整天提心吊膽的，就算哪天國安局真派人來問話，難道他們還能拿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來給咱們潑臟水？”
鐘小艾顯然沒把事態看得有多嚴重。在她看來，過去和趙立春之間的往來，雖然不太能擺在明麵上，但在京城那個圈子裡，實在算不上什麼稀罕事。
那時的合作，鐘震國並沒有出於私心謀取不正當利益；趙立春在漢東乾的那些違法亂紀、胡作非為的事，和鐘震國也沒什麼直接關聯。
就算做事不夠體麵，但也沒有觸及法律底線。
所以真要追究起來，根本沒必要慌張。
鐘小艾這番話說得頭頭是道，鐘震國聽後，臉色確實舒緩了一些。
但站在一旁的侯亮平心裡卻暗自冷笑。
他心裡清楚得很——鐘震國這艘船，已然搖搖欲墜。
即便過去和趙立春之間沒有違法犯罪行為，可國安局和薑海早就盯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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