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他就好像聽到了什麼風聲,整天躲在家裡,連門都不出一步。
偶爾出來透透氣,也隻是在小區裡慢悠悠地轉上幾圈,買瓶水或者遛遛狗,不到五分鐘就又回到了鐘家。
查了這麼多天,卻連一條有價值的線索都沒找到。
薑海揉著眉心,忍不住歎了口氣,腦袋裡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嗡嗡作響。
這天,幾個手下又來到他辦公室門口,站得筆直,手裡拿著薄薄的幾張紙,臉上滿是疑惑。
其中一個人帶著幾分茫然開口說道:“薑局……鐘震國是不是察覺到咱們在盯著他了?
他現在連外賣都讓物業送上門,手機調至靜音,微信也不回複,安靜得比冬眠的熊還厲害。”
薑海擺了擺手,靠在椅背上,聲音低沉了幾分:
“不太可能。”
停頓了一下,他抬眼望向窗外:“不過趙立春回到京城的事情,早就已經在圈子裡傳開了。
我猜測啊,鐘震國是聽到了風聲,被嚇壞了——他擔心自己也會被牽連進去,所以乾脆躲起來裝死。”
他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誰能想到,趙立春倒台引發的這場風波,還沒波及到鐘震國,就先把他嚇得不敢輕舉妄動了。
要是他一直這麼躲下去,整個案子可就陷入僵局了。
後續所有的行動,都得跟著停滯不前。
好在另一方麵——關於鐘震國那位情人的事情,終於有了一些進展。
資料剛送到桌上,薑海隨手翻看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驚人的消息:
兩人是在飯局上相識的,經過幾次往來之後,便有了孩子;
孩子現在幾歲、在哪裡上學、戶口落在何處,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更關鍵的是,鐘小艾和鐘家的長輩,至今對此事一無所知。
薑海心裡一緊。
原本的計劃是等鐘震國偷偷溜出去看望孩子的時候,當場抓住他——人證物證俱全,國安局就可以立刻立案,順理成章地展開後續調查。
可現在呢?連個人影都見不著,就連外賣訂單裡都查不出他點過“兒童套餐”。
他不禁琢磨起來:難道消息泄露了?
但現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情況緊急,必須先把鐘震國“引”出來。
他盯著桌麵,敲了三下,果斷地開口說道:“你們繼續堅守崗位,不要放鬆警惕。
我另外想辦法——隻要他敢踏出家門半步,出現在那個地方,
立刻實施控製,不要多說廢話。我親自帶人去現場接手,直接帶回局裡辦理相關手續。”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有誰不明白呢?
手下響亮地應了一聲“是”,隨即便轉身出門,腳步迅速而乾脆。
門一關上,薑海站起身來,在屋內來回踱步。
關於引蛇出洞的辦法,他腦海中能想出一長串。
但鐘震國可不是個簡單角色,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他肯定立馬縮回去。
所以這個辦法必須自然,得像平常會發生的事,還得讓鐘震國毫無戒備之心……
正思索間,薑海突然停下腳步,眼睛猛地一亮——
侯亮平!
以女婿的身份上門吃飯、嘮家常,順便提及孩子,這一切都再自然不過。
鐘震國不會起疑;
更妙的是,還能借此試探一下侯亮平,看看他到底站在哪一邊。
主意既定,薑海立刻抄起手機撥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那邊便接通了。
薑海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如同釘子一般堅定:“亮平,幫個忙。
三天之內,想辦法讓鐘震國親自去見見他兒子——地址我稍後發給你。
之後的事,你不用操心,也別多問。”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仰頭靠在椅子上,嘴角微微上揚。
成與不成,就等魚兒上鉤了。
同一時刻,侯亮平緊緊攥著手機,指尖冰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薑海一開口就是個棘手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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