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電話鈴聲一響,他根本無需思索,手下的人早已列隊完畢,車輛也已發動。
對於薑海來說,這可不是一次普通的抓捕行動,而是收網的關鍵時刻。
眼下趙立春的案子即將塵埃落定,將其送上法庭隻差最後一道手續。他手上的工作壓力稍有緩解。
之前他就將目標鎖定在了鐘震國身上,隻是一直苦於沒有找到突破口。
直到聽聞鐘震國養女人、還有孩子這件事——他心中的希望之火“騰”地一下就燃燒起來。
再加上侯亮平這個“現成的線索人”主動找上門來,薑海心裡有了十足的把握:這隻“大魚”,已經十拿九穩了。
沒過幾分鐘,車隊就駛出了國安局,朝著商場疾馳而去。
眾人剛下車,侯亮平立刻迎了上去,聲音微微顫抖:“薑局,您可算到了!”
他臉上洋溢著熱切的神情,就像是餓了許久,突然看到飯鍋揭開蓋子一般。
因為這一次,不僅僅是抓人,更是在討回公道——鐘家欠他的,今天都得一一償還。
薑海微微朝他點了點頭,目光望向樓上,問道:“人進去了?”
他當然知道那個女人住在幾樓,也早就派人在樓道口、電梯口、停車場等關鍵位置設好了埋伏。但該問的,還是得從當事人這裡確認一遍。
侯亮平趕忙搶著回答,語氣中都透著幾分興奮:“我親眼看著他上的電梯!估計這會兒,正在屋裡坐著呢!”
說完,他又往前湊了半步:“薑局,我接下來乾點啥?”
他心裡迫切地想跟上去,親眼看看鐘震國被帶走時的表情——但又不敢擅自行動,生怕壞了大事,所以才開口試探。
薑海毫不猶豫地說道:“一起上去。”
他早就計劃好了:這件事,必須讓侯亮平參與並“露臉”。將來調查起來,所有人都得清楚——舉報人是他,線索是他提供的,就連進入房間的由頭,都得和他有關。
侯亮平一聽,立刻挺直了腰板:“您放心!我保證不說話、不亂動,就站在牆角,絕對不冒頭,絕對不會壞事!”
薑海點了點頭,一揮手,隊伍整齊地出發了。
轉眼間,眾人停在了一扇深棕色的木門前。
這時,兩個身著便裝的年輕人從拐角處快步走來,立正敬禮:“薑局!鐘震國是獨自進去的,門之後就沒再打開過。屋裡的女人和孩子,確定都在!”
他們是薑海提前安排的眼線,所說的話,比監控錄像還要準確。
薑海沒有多說廢話,抬手示意——敲門。
其他人往後退開兩步,侯亮平也屏住呼吸,悄悄地挪到薑海的側後方。
“咚、咚、咚。”三聲敲門聲短促而有力。
屋裡安靜了一秒,接著傳來一個女人帶著些許睡意和警覺的聲音:“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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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人嗓音平穩,帶著居委會大媽般的親切:“您好,社區做季度人口登記,耽誤您兩分鐘。”門一打開,屋裡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國安局的人就“唰”地一下衝了進去。
薑海帶著侯亮平以及其他幾個人緊跟著來到門口。
屋裡頓時傳來幾聲大喊:“誰?!你們想乾什麼?!闖進來想乾什麼?!”
這聲音又急又衝——正是鐘震國的。
話音未落,他已經被兩個便裝的年輕小夥一左一右架住胳膊,硬生生從屋裡拽了出來。
鐘震國雙腳剛落地,抬頭一看:門口黑壓壓地站了一群人,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每個人都眼神銳利、動作乾脆利落。他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都泛白了。
更讓他大腦一片混亂的是——侯亮平竟然也在其中!
但他隻是愣了一下,沒敢過多地盯著侯亮平,隻是迅速掃視了一圈其他人:這些人都是什麼來曆?是哪個部門的?怎麼都沒穿製服?
他努力辨認,卻實在認不出來。
——薑海帶隊,他手下的人常年在外執行任務,早就不佩戴標誌了;便裝就是他們日常的“製服”。
不過鐘震國畢竟是閱曆豐富的老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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