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小艾呆呆地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鐘母更是一下子站起身來,手重重地拍在茶幾上:“胡說八道!震國怎麼可能在外麵有女人,還生了孩子?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好糊弄呢?”
她根本不相信。真的無法相信。
倒不是因為鐘震國最近有多溫柔體貼——其實早在幾個月前,他回家後就總是愛把自己關在書房,手機也調成靜音,洗澡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但鐘母心裡始終對丈夫抱有信任:老鐘出身紀委,原則性極強,對小艾也是全心全意,對鐘家上下的事情都處理得妥妥當當,怎麼可能背著大家做出這種見不得人的醜事?
再說了,要是真有私生子,那買奶瓶、奶粉、尿不濕這些東西,總得留下銀行流水、快遞單或者親子鑒定報告之類的吧?她天天在家掌管財務、操持家務,什麼事情能逃過她的眼睛,真能藏得住嗎?
鐘小艾聽著,臉色漸漸變得陰沉,聽完母親的話,輕輕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侯亮平問道:“侯亮平,你這話沒什麼依據。”
“我爸要是真犯了生活作風問題,頂多就是紀委找他談話,還輪不到國安出麵。”
“你今天到底想乾什麼?拿這種毫無根據的事情來我們家鬨事?”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晰有力。
她心裡早就把事情想了個遍:鐘震國被抓那天,反貪局剛交完季度材料;在他辦公室的抽屜裡,連半張女人的照片都找不到;就連她媽生日,他都記得訂兩份蛋糕——一份給自家老娘,另一份還悄悄給嶽母送去。
鐘母一聽,猛地一拍大腿:“對啊!小艾說得沒錯!”
她扭頭惡狠狠地瞪向侯亮平,手指幾乎要戳到他的鼻尖:“你這算計打得夠精啊?趁著震國不在家,就來給我們鐘家抹黑?我閨女當年怎麼就瞎了眼,看上你這麼個人?!”
鐘小艾沒有接母親的話茬,隻是靜靜地看著侯亮平,眉頭緊緊皺著:“亮平,你到底怎麼了?跟我說實話。”
她既沒喊“姐夫”,也沒叫“侯局”,就像從前談戀愛時那樣,叫他“亮平”。
侯亮平沒有馬上回答。
他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緩緩拉過一把凳子,在鐘母的正對麵坐了下來。
“行,今天我就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他抬起頭,目光從鐘母身上掃過,最後又落回到鐘小艾的臉上。
“我進鐘家五年了,喊了您五年‘媽’。”
“可您什麼時候,把我當成半個兒子看待過?”
鐘小艾喉嚨動了動,但沒有出聲。
“您差遣我辦事,說‘亮平,把那盒茶葉給老張送去’——您恐怕都不知道老張究竟是誰吧?他可是我以前查辦案件的當事人!您連人家完整名字都沒記住,隻知道催我‘趕緊去,別誤了事’。”
“吃飯的時候我夾菜,您瞧都不瞧我一眼,扭頭就跟親戚誇讚小艾眼光好。可小艾嫁給我那天,您沒要我一分彩禮,卻讓全家人都曉得:‘這女婿,是我們鐘家抬舉進來的’。”
鐘母愣了一下,本能地想要辯解,卻被侯亮平搶先說道:
“還有爸。”
他稍作停頓,聲音也低沉下來,“他幫我提了一次職,我就得為鐘家賣命到底?”
“反貪局長這個職位,看似他一句話就能決定。但在這背後,他真的把我當成‘自己人’了嗎?”
“並沒有。他不過是把我當成‘可用的工具’。”
“工具鈍了,就打磨打磨;工具壞了,就換一個——反正,從來沒把我當人看。”
他說完後,屋子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安靜得連窗外鳥兒的叫聲都聽不到了。
侯亮平氣得臉都變了形!
他越說情緒越激動,聲音越來越高,手也止不住地顫抖。
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他早就看明白了——在鐘家,不管是鐘震國還是鐘母,從心底就沒把他當作一家人。
所謂的女婿,不過是個空名頭罷了。
平日裡,中午一個電話打過來:“亮平,趕緊過來!”
他飯都來不及吃幾口就得立刻趕過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要是稍微晚到五分鐘?
鐘母馬上就會吊起眉毛,毫不留情地數落他:“你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鐘家的事,還容不得你挑肥揀瘦!”
出門在外就更不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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