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聽鐘小艾把事情前因後果問清楚,嘴角一咧,直接笑出了聲,還連拍了兩下大腿:
“我就說這人早晚要倒黴!自家兒子剛被他弄進國安局,他倒好,自己先出岔子了!”
此刻她心裡就像點燃了一串鞭炮,滿是暢快之感。
在她眼中,薑海就是那根導火索——要不是他一心對付鐘震國,兒子現在早就悠閒地在家喝茶看報了!
薑海倒台,鐘母簡直就像過年提前拿到了壓歲錢,高興得直搓手。
可隨即她又想到——侯亮平呢?
那個舉報鐘震國,還當眾甩離婚協議的家夥,居然一點事兒都沒有,連個處分都沒受到?
鐘母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馬上轉頭對鐘小艾說:“哎喲,便宜那姓侯的了!不過小艾你記住嘍——等你爸出來那天,第一件事,就得讓他知道得罪咱們鐘家是什麼下場!”
鐘小艾點頭,眼中滿是光亮:“媽,您放心!我早把他名字記在心裡了。”
“舉報我爸?這能忍。”
“當著所有人的麵撕婚書?忍不了!”
在她看來,侯亮平早就不隻是普通仇人,而是那種踐踏尊嚴、往臉上吐口水的人——比薑海還讓人痛恨。
再想到薑海這次落馬,鐘小艾越想越覺得——這可不就是自己那封實名舉報信加上三段“匿名爆料”起的作用嗎?
別人不清楚,她自己心裡明白得很:
先是把薑海私自調查鐘震國的違規操作捅了上去;
又悄悄散布消息,說他借辦案之名打擊報複,還在國安局安插自己人……
這一連串動作下來,上頭哪還能坐得住?
免職隻是第一步。
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
薑海一走,鐘震國的案子就得換人接手。
到那時,老領導、老戰友、老部下,都能行動起來了。
鐘小艾立刻轉身,語氣急切卻又沉穩:“媽!機會來了,不能耽擱!”
“咱們現在就出門,挨家去拜訪爸的老相識。該傳達意思的傳達意思,該托關係的托關係,目標隻有一個——讓國安局把案子交出來!”
“隻要案子一移交,爸就有轉機!”
她心裡盤算得清清楚楚:
薑海在,案子就被死死鎖住;
薑海不在,就有了鬆動的可能。
要撬開這道縫隙,靠的就是人脈、時間,還有毫不留情的施壓。
鐘母一聽,馬上拿起包,抓起手機:“走!現在就出發!”
——另一邊,祁同偉終於開完了全國廳局長閉門會議。
原本早就計劃好,一到京城,第一站就去找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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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場會議規格極高——各省公安一把手全都到齊。
他作為漢東省公安廳的負責人,別說請假,就連中途接個電話都得偷偷摸摸地躲到廁所去。
散會鈴聲一響,他拎起公文包就往外跑,直奔國安局。
來之前已經和薑海通過氣,對方也提前打過招呼。
門口的哨兵隻看了一眼他的證件,立刻招呼來一名便衣:“祁廳長,跟我來。”
這是祁同偉頭一回踏入國安局的大門。
乾了大半輩子公安,各種大場麵都見過——但一跨過那道灰色鐵門,後背還是不自覺地緊繃起來。
崗亭密集、監控眾多,來來往往的人個個目不斜視,就連端茶送水的年輕乾事,走路都帶著節奏。
沒人大聲喧嘩,沒人隨意張望,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隻能壓低聲音喘氣的安靜。
祁同偉心裡一緊:
果然,這裡才是真正嚴肅的地方。
沒過多久,兩人就在一間簡潔的辦公室裡碰麵了。
薑海剛簽完鐘震國案關鍵證據的移交單,神情輕鬆,看到祁同偉,嘴角微微上揚:“祁廳長,真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麵了。”
祁同偉快步上前,伸手緊緊握住薑海的手:“薑局!我聽說您把鐘震國帶進了國安局——當時我都懵了!那可是鐘震國啊!我一開始還以為消息傳錯了,結果一問,人真在您這兒關著呢!”
他當時確實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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