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小艾腦子“嗡”地一下,全明白了——關鍵就卡在這兒!
臉“唰”地沒了血色,白得像張紙。
她怎麼也想不通:薑海不是早被擼了職、連辦公室鑰匙都交出去了嗎?
咋一眨眼,人又空降漢東,直接坐上了沙瑞金原來的位置?
中間到底誰動了手腳?藏了什麼底牌?他們居然一點風聲都沒聽見?
這一刻,鐘小艾徹底亂了套。
她這輩子從沒想過,有天會站在自家大門外,眼睜睜看著鐘家這座老宅子,一磚一瓦塌得稀裡嘩啦。
光是想到鐘震國判刑那天——
鐘家立馬樹倒猢猻散,親朋躲著走,舊部連夜刪聯係方式;
更糟的是,自己搞不好也被拖進漩渦,一身白大褂還沒脫,手銬先扣上手腕……
想到這兒,她腿肚子直打顫,手指頭都不聽使喚了。
就在鐘小艾和鐘母抖成篩糠、嘴唇發青的時候,
國安局門口兩個年輕乾事已經上前半步,伸手做“請”的姿勢,準備把她們“請”出去。
可倆人剛挪了兩步——
“等等。”
一道聲音冷不丁響起,乾脆利落。
薑海從樓裡出來了。
誰也沒料到他會冒出來,連張元都愣了一秒,扭過頭,眉頭皺成疙瘩:“薑海?出啥事了?”
薑海沒答話,幾步就走到倆人跟前,眼皮一掀,掃了鐘小艾母女一眼,眼神跟刮刀似的,薄、冷、不留情。
然後開口,字字清楚:“鐘小艾,別裝了。你在外頭怎麼嚼我舌根的,當我不知道?”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像錘子砸在水泥地上:
“說我能當副局長,全靠關係開後門;還說國安局查鐘震國的案子,就是走過場、打馬虎眼——這話,是不是你嘴上放出來的?”
其實這些事,薑海早有人報上來。
之前一直沒搭理,是不想節外生枝,隻想快刀斬亂麻,把鐘震國那攤子事利索結清。
本打算走前甩給下屬處理,反正他馬上調漢東,懶得為這點爛賬費神。
可萬萬沒想到,鐘小艾今天竟敢堵到國安局門口,又哭又喊、又拍視頻又拉橫幅——
既然你把臉伸過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鐘小艾當場瞳孔一縮,嘴唇發抖:“你……你胡扯!我沒說過!你找錯人了!”
她心裡門兒清:薑海這是借題下刀,哪是問話,分明是亮銬子!
打死也不能認,一認就等於把脖子主動送進絞索。
邊上鐘母也回過味來了,嗓音猛地拔高:“薑海!你少往我們身上潑臟水!我們今天來,就為問一句——鐘震國案子到底查到哪了?!”
她梗著脖子,手叉腰,聲音震得旁邊梧桐葉都晃:“我們是家屬!問個進展犯哪條王法了?你有證據?拿出來啊!拿不出來就閉嘴!”
她確實不怕——那些抹黑薑海的話,都是她掏錢雇街邊混混乾的,發帖刪帖一條龍,連轉賬記錄都做了好幾層中轉。
就算薑海現在揪著她問,她也敢拍桌子瞪眼:查?你查啊,查到我指甲蓋上算我輸!
薑海聽完,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抬手,朝邊上兩名乾事點了點下巴:“別放人。先留在這兒。”
接著,聲音平平靜靜,像在說“今天中午吃啥”:“這倆人涉嫌散布謠言、惡意詆毀國家機關。案子,從頭細查。”
一聽這話,那倆乾事眼睛都亮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之前張局一直壓著不讓碰,他們早憋著一口氣。
這下好了——領導發話,名正言順!
當鐘小艾聽到“扣下”二字,宛如遭受到晴天霹靂,不禁失控地尖叫起來:“薑海!你有什麼資格?!我們又沒做違法的事!”
她雙腿發軟,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險些摔倒在地。
一旦進了國安局的大門,哪怕僅僅停留半個小時,隻要筆錄一做、監控一調、關係網一深挖……
她這幾年偷偷轉移的資產,給記者的封口費,讓中介偽造的境外資金流水——所有的秘密都將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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