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太突然了，就跟天上掉東西似的，還是個鐵疙瘩！”
“該不會早就內定好了吧？連個通知都沒有？”
秘書幫的人紛紛圍到李達康身邊，你一言我一語地為他打抱不平。
大家心裡都很清楚：論資曆、論政績、論承擔的責任，漢東有誰能比得上李達康？他可是實實在在在一線打拚出來的，腳踏實地，事事親力親為。劉省長一退位，按道理接棒的就應該是他。
可上頭一聲不吭，直接宣布了祁同偉的名字——就像扔了顆炸彈，把在場的人都炸懵了。
趙東來當場就愣住了，胸口仿佛被人狠狠揪了一下，一股涼氣直往頭頂冒。
他之前心裡早就有了盤算：隻要李達康升任省長，那整個漢東二把手的位置就穩了；自己作為一直追隨李達康，和他並肩作戰過無數次的親信，升職加薪自然是順理成章的事。
結果呢，半路上殺出個祁同偉，把他的晉升之路給截斷了。
他急得臉色都白了，連忙轉頭問：“達康書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祁同偉哪一點夠資格當省長？漢東這麼大的攤子，他能扛得起來嗎？”
李達康沒有回應，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
“好了，事情已經定下來了，再討論也沒什麼用。”
“任命都已經下達，已成定局，改變不了了。”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要是沒有薑海點頭，祁同偉連被提名的資格都沒有。那個位置，本來就不屬於自己。
然而，這話卻沒法直白地講出來。
話音剛落，下方又喧鬨起來。有人瞬間就聯想到，薑海才剛就任漢東的“一把手”，緊接著就將祁同偉推舉到省長之位，這一係列動作快得猶如趕赴不同場子一般。
“達康書記，可不能這麼講呀！薑海才剛在那位置坐穩，就把自己人捧上二把手的位置？那往後漢東到底是他一人說了算，還是省委班子集體做主？”
“比高育良還厲害！高育良起碼還會迂回一下，他倒好，直接就攤牌了！”
“等他徹底站穩腳跟，咱們還有發言的機會嗎？這口氣，實在是難以咽下！”
“乾脆向上反映！舉報他剛上任就搞小團體、安插親信，擾亂乾部生態環境！我就不信中央紀委不管這事！”
眾人越說越激動，你一言我一語，都在思索著怎樣才能扭轉薑海這一步棋。倒不是單純為了爭一口氣，而是擔心真的被排除在外，連參與的機會都沒有了。
趙東來在一旁點頭，忍不住插嘴道：“達康書記，他們說得沒錯！這件事，咱們真不能就這麼算了！是不是也該采取點行動？”
李達康聽了，並未急忙回應，隻是向大家擺了擺手，聲音平穩地說道：“我領會大家的心意了，謝謝各位。”
“但此刻，先別糾結這個。”
“另外提醒一下，祁同偉調任省長，省公安廳廳長的職位，現在空出來了。”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炸開了鍋，緊接著便是一陣沉默。
所有人都齊刷刷地轉過頭，盯著李達康，又偷偷地看向趙東來。
稍有見識的人都明白，祁同偉讓出位置後，在公安係統裡，趙東來資曆最深、口碑最佳、辦案最果敢。這廳長的職位，不給他，還能給誰呢？
有人笑著詢問：“達康書記，這個空缺……是不是早就有合適人選啦？”
說話間，眼睛就往趙東來那邊瞥。
趙東來心跳陡然加快，手心滿是汗水。
他原本以為李達康上位後，自己能趁機跟著“晉升”；卻沒想到世事難料，李達康沒上去，反而把廳長的位子空了出來。如此一來，他反倒有可能率先進入提拔的行列！
他激動得喉結上下滾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李達康，就盼著得到一句肯定的答複。
然而，李達康看著他，又無奈地歎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說：
“東來，會上我舉薦了你。但薑海當場就否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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