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殘魂，就是整個天庭守護大陣的陣眼！”
“隻要他一息尚存，任何靠近魔心的生靈，都會遭到整個天庭意誌不死不休的攻擊！”
“那群神靈的殘魂，最痛恨的是什麼？是我們這些混沌魔神嗎？”
因果魔尊自問自答，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不，他們最痛恨的，是失控！”
“而那個不知名的人類，他身上的氣息，你們也感受到了。一半仙，一半魔，簡直就是混亂與失控的代名詞！”
“你們說，當天庭那群古板的守護者，遇到他，會發生什麼？”
聽到這裡，在場的魔尊們，眼睛都亮了起來。
他們瞬間明白了因果魔尊的計劃！
“驅虎吞狼！”炎魔尊興奮地吼道。
“不。”因果魔尊搖了搖手指，笑容愈發森然，“是驅虎吞狼，然後……螳螂捕蟬！”
“讓那個不知死活的人類，去跟天庭的殘魂大軍拚個你死我活！”
“讓他去消耗那該死的玉帝殘魂的力量！”
“讓他去替我們，打開那座萬古的牢籠！”
“而我們，隻需要躲在最安全的角落，靜靜地欣賞這場好戲。”
“等到雙方兩敗俱傷，等到災厄魔心重現天日的那一刻……”
他張開雙臂，仿佛已經擁抱到了那至高的毀滅之力，聲音充滿了蠱惑。
“我們再降臨，以雷霆萬鈞之勢，碾碎所有殘存的螻蟻，奪取那本就該屬於我們的……終極權柄！”
“屆時，吾等之中，必將誕生新的虛無！”
一番話，說得所有魔神都熱血沸騰，眼中那剛剛被葉楓嚇出來的恐懼，被無窮貪婪和野望所取代。
恐懼，源於未知和死亡。
但如果，能有一個人為他們去死，去掃清所有障礙，那剩下的，就隻有唾手可得的無上利益！
“好計策！”
“不愧是因果魔尊！”
“就這麼辦！讓那小子去當我們的炮灰！”
魔殿內，群魔亂舞，氣氛瞬間從壓抑轉為狂熱。
因果魔尊滿意地看著這一切，重新坐回了他的白骨王座。
他玩弄的，從來都不是陰謀詭計。
而是人心。
是那永遠無法被滿足的貪婪。
他緩緩閉上眼，一道凡人無法看見的因果之線，從他身上蔓延而出。
跨越無儘時空，悄無聲息地，連接到了那艘正在星空古路儘頭飛速航行的九天渡虛舟之上。
他看不到船上的人，也聽不到他們的聲音。
但他能“聞”到。
聞到那股讓他垂涎欲滴的，龐大的氣運。
“真是……最完美的祭品啊……”
他發出了一聲隻有自己能聽見的低語。
“等你破開封印，獲得了魔心，在你最誌得意滿的那一刻，我會親手……剪斷你所有的因果。”
“你的力量，你的氣運，你的女人，你的一切……都將成為我登神的階梯。”
九天渡虛舟在時空亂流中，進行著最後一次，也是最劇烈的一次空間跳躍。
嗡——！
仿佛穿過了一層厚重而粘稠的水幕。
舟身猛地一震，周圍那狂暴混亂的法則風暴，消失不見。
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死一般的安靜。
葉楓抱著蘇九兒，站在船頭，看著眼前的景象，饒是以他的心性，呼吸也為之一滯。
一片浩瀚無垠的廢墟，靜靜地漂浮在永恒黑暗之中。
這裡沒有星辰，沒有光，唯一的光源，來自廢墟的中心地帶，那片不斷閃爍的、妖異的血色雷海。
一座巨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門戶，已經傾塌了一半，上麵南天門三個上古神文，依舊散發著不朽的神輝，卻充滿了裂痕。
一條本應由漢白玉鋪就的登仙橋，從中斷裂，斷口處光滑如鏡，仿佛被一劍斬開。
遠方，一條早已乾涸的河流遺跡，橫貫整個廢墟。
可以想象它曾經是何等的波瀾壯闊，星辰在其中沉浮，如今卻隻剩下死寂的河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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