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廣寒驚鴻,主打的便是攻其不備,冷不丁的來上這麼一下,誰能受得了?”
這是一個老銀幣必備的神級技能。
重光喃喃自語。
“廣寒驚鴻”並不難修成,他琢磨了片刻時間便將“廣寒驚鴻”的精要儘數掌握。
但眼下又沒有讓他嘗試“廣寒驚鴻”威力的妖怪或修士。
不對,好像是有一個來著......
但重光很快否決,就老和尚那道殘魂十有八九是受不了自己這麼來上一下的。
他還是別虐待老人了。
不過他心念一動,仍舊是把舍利子從係統空間裡取了出來。
舍利子佛光盈盈,老僧殘魂的聲音從中傳出。
“阿彌陀佛,深夜小施主不修煉,不知把貧僧喚出來有何指教啊?”
重光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想跟你探討一下佛法,亦或者是你給我再講述一遍《大日金剛琉璃身》的修煉精要。”
老和尚的聲音有些驚訝,“阿彌陀佛!小施主果然與我佛有緣,今兒怎麼想聽貧僧講經了?”
“我雖為妖怪,但也想聽聽佛門的宗義教化和修煉過程,也好互相印證,從而走的更遠啊。不過我是不會皈依佛門的,如果你再給夾雜私貨,那你就待在那處空間永遠別出來了。”
老僧的聲音帶上了些許震驚與委屈,“阿彌陀佛,佛祖在上!貧僧什麼時候給小施主夾雜私貨了?《大日金剛琉璃身》的修煉精要貧僧可是一星半點兒都沒有漏下,講經時更是不遺餘力啊!”
“嘿嘿,這不是給你打個預防針嗎?”
“阿彌陀佛,預防針......是何意?”
“就是敲打你的意思,讓你最好收起來壞心思,這就是預防針,快些講經吧。”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但見舍利子上的佛光忽明忽暗。
下一刻舍利子竟化作一截兒破損的蓮台,長眉長須的老僧殘魂就這麼盤坐在蓮台之上,袈裟裂口處滲出金紅色的霧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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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光身上羽衣無風自動,翎毛間隙竟凝出淡淡的佛光。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
老僧喉間發出鐘磬般的疊音,每吐一字,便有金色天花墜下。
重光盤坐在地,雙手掐訣,周身不由自主的浮現金色佛光,一枚枚梵文浮現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正是他修煉《大日金剛琉璃身》的金剛皮。
“妖修人形是妄,人修妖法亦是妄。”
老僧枯指劃過佛光,佛光如水一般被輕易割開,應聲裂開千百道縫隙,每條裂縫中都睜開一隻豎瞳,“鳳凰涅盤,是劫數亦是福緣。”
摘星受月樓地麵突然湧出清水,水麵綻開十二品金蓮。
老僧撚起一朵金蓮一笑,“今日講‘無我相’,你且看這十萬大山!”
金蓮片片花瓣飛起,拉長成一道佛光銀河,河中漂浮著無數妖修骸骨。
“你要建的妖宗,是渡他們的寶筏,還是飼你的血食?”
重光盯著那道佛光銀河,卻見銀河中的自己羽毛儘褪去,身形不斷縮小,變成一隻普通的錦雞——正是他初轉生到此界時的模樣。
佛光銀河開始崩塌,老僧殘魂卻笑得慈悲。
“善哉善哉,見自己醜態者,方有資格稱王。”
......
金杏村的老井突然湧出檀香味泉水那日,趙四正蹲在銀杏樹下磨鋤頭。
這個坐落在兩山褶皺裡的百年老村,近來發生了三件怪事:
村東王寡婦走失的耕牛自己回來了,牛角上纏著褪色的五色繩;鐵匠張瘸子昏迷三日的兒子突然轉醒,手心裡攥著片焦黑的菩提葉。
最奇的是村北古墳崗夜裡傳出誦經聲,次日人們發現野墳間開了滿發光青蓮。
等他們想要摘取青蓮時,卻見青蓮化作片片佛光消散。
驚得一眾村民連連跪拜,口誦佛號。
“定是那位托夢聖僧顯靈!”王寡婦把五色繩供在灶王爺像前,“昨夜又夢見高僧,說要把西牆根的醃菜壇子挪到東南角......”
“東南角?”
趙四的鋤頭失手砸到腳背,疼的他齜牙咧嘴,倒吸一口冷氣。
“那不是你家豬圈?把醃菜壇子放到豬圈作甚?莫不是想讓豬把醃菜壇子給拱了?而且五色繩是聖僧所贈,你把它供給灶王爺作甚?想讓他們打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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