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著布盧斯·菲洛斯的兩個壯漢臉上露出厭惡和一絲恐懼，卻又不敢鬆手。晁榿也看到站在岔路口的姚寅笙，他猛地抬手，身後四名武裝人員立刻端起槍械，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姚寅笙。
“姚寅笙，你果然在這裡。”
姚寅笙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目光掃過那些槍械，眼神裡沒有絲毫波動。地府中，人間的火器威力會大打折扣，更何況她早有準備。她的目光最終落在神誌不清的布盧斯·菲洛斯身上，目光停留兩秒，然後移回晁榿臉上，“看來，你們的這位菲洛斯少爺的情況不太妙啊。”
晁榿握緊短杖，杖頭的灰色晶體光芒更盛幾分，“你到底對布盧斯·菲洛斯少爺做了什麼？那些噩夢......還有現在這些......現在這些瘋癲，是不是你乾的？”
“是我乾的，誰讓他先覬覦不該要的東西，又害死了不該死的人。這就是代價。”
“解藥！立刻把解藥交出來！否則......”他身後的槍械傳來整齊的上膛聲。
姚寅笙卻笑了，那笑容很淺，很冷，像冰麵上裂開的一道細紋。
“否則怎樣？在這裡開槍？晁先生，我以為你比你主子聰明，應該能感覺到這是什麼地方。人間的武器在這裡，能剩幾成威力？更何況......這裡算我半個地盤。”
晁榿的臉色變了，他能感受到姚寅笙身上散發的純粹而恐怖的幽冥之力，那絕不是普通術士該有的力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布盧斯·菲洛斯的情況已經不能再拖了。這一路下來，布盧斯·菲洛斯時而狂躁攻擊身邊的人，時而沉默呆滯如同木偶，時而胡言亂語完全認不清人。就在半小時前，他突然陷入徹底的呆傻狀態，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隻是喃喃重複著“花在說話”、“地板是軟的”之類的瘋話。
如果不儘快解除這詭異的蠱毒，布盧斯·菲洛斯就算不瘋死，也會徹底失去價值，紅山羊不能有一個神誌不清的領袖。
晁榿的語氣軟了下來，但眼神依舊銳利，“姚小姐，我們依約前來，布盧斯·菲洛斯少爺也按照你的要求，將紅山羊在境內所有的文物都移交給你口中的那個調查局了。現在，該你兌現承諾了吧？”
姚寅笙淡淡地說：“我承諾的是，在泰山為他解蠱。但解蠱需要一味特殊的藥引，那藥引隻在鏡墟中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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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墟？就是你電話裡提到的那個地方？”
“不錯。所以，想救你家少爺，就跟我去鏡墟。從這裡走，是通往鏡墟地府入口最近的路。”
晁榿的目光在姚寅笙和那條岔路之間來回掃視，充滿懷疑，他當然不會完全相信這個差點弄死布盧斯·菲洛斯少爺的女人。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萬一到了鏡墟，你又耍花樣怎麼辦？”
姚寅笙看向呆傻的布盧斯·菲洛斯，“他現在這個樣子，我若想殺他，需要這麼麻煩嗎？直接在這裡動手，你們誰能攔住我？”
晁榿一滯，這話雖然難聽，卻是事實。以姚寅笙的能力，加上這地府環境對活人的壓製，她若真想下殺手，他們這支小隊恐怕凶多吉少。
但也不能讓人就這樣牽著鼻子走啊，晁榿追問道：“那你為何要帶我們去鏡墟？別說什麼藥引，我不信你會這麼好心。”
“因為鏡墟裡，有我想要的東西。而開啟鏡墟深處的某些禁製，需要活人，特別是身負罪孽，靈魂汙濁的活人。”
姚寅笙的目光掃過晁榿和他身後的武裝人員，最後落在布盧斯·菲洛斯身上，意有所指。晁榿的瞳孔驟然收縮，“你想拿我們當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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