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敏回到淨土時，徐向明已經在靜室門口等著了。
“談完了？”他問。
葉敏點點頭，走進靜室，在蒲團上盤坐下來。徐向明跟進來，關上門，在她對麵坐下。
“敖鎮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葉敏淡淡道，“求情，認錯，想讓我幫龍族解除詛咒。”
“你答應了？”
“沒答應。”葉敏搖頭，“但也沒拒絕。”
徐向明看著她，等著下文。
葉敏沉默片刻，緩緩道：“小五和葉笙，我不能不管。龍族死不死，我不在乎。但他們在乎。”
徐向明懂了。
這是要給龍族留一條路。但路怎麼走，走不走得通，得看龍族自己。
“談判的事怎麼樣了？”葉敏問。
徐向明抬手，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光幕。
光幕裡，是元世界和新元界雙方代表坐在一張長桌兩側的畫麵。
“還在扯皮。”徐向明說，“元世界那邊想在新元界建立永久基地，派駐軍隊和科研人員。新元界這邊不同意，說這是主權問題。”
葉敏挑眉：“那他們想要什麼？”
“要技術支持，要物資援助，要修煉資源共享。”徐向明頓了頓，“但不想讓元世界的軍隊進來。”
葉敏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玩味：“好家夥，又想拿好處，又不想付出代價。還當我是以前的葉敏呢。”
徐向明也笑了：“白拿的時候多了，覺得是咱們應該的了。”
“你也要站在我這邊。”葉敏理直氣壯。
徐向明，“那當然，你是我老婆啊。”
兩人笑了一陣，葉敏收斂笑容，正色道：“談判的事，讓他們繼續談。我們不插手。等他們談出一個結果，我們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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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明點頭，又問：“那虛空那邊……”
葉敏的目光穿透靜室的牆壁，穿透淨土的結界，穿透層層空間，望向虛空深處。
那裡，最後一批修仙界和神界的碎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那些碎片上的生靈，那些還在掙紮求存的幸存者，那些不甘心就這麼死去的遺民——
他們都在看著這邊。
看著新元界。
看著那道永遠無法逾越的規則之壁。
“快了。”葉敏輕聲說，“等他們徹底絕望的時候……”
她沒有說完。
但徐向明懂了。
等他們徹底絕望的時候，就是最後一批人離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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