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洛的尖叫在廢墟中回蕩，卻沒有任何人回應。
太荒涼了。
太偏僻了。
連那些被驅逐的散修都懶得來這種鬼地方。
黑衣人靜靜站在那裡，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質問，又像是根本不在乎她的反應。
那雙露在麵具外的眼睛，風情萬種，卻又冷得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騙你？”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玻璃，卻偏偏帶著一股詭異的媚意，“我騙你什麼了？說你是真命天女？說你與葉笙一山不容二虎？說你會贏？”
她笑了。
那笑容隔著麵具也能感覺到——是嘲諷，是輕蔑，是居高臨下的憐憫。
“你怎麼知道那些不是真的？”
蘇洛洛愣住了。
黑衣人緩緩走近一步，每一步都像踩在蘇洛洛心口上。
“葉敏是穿越來的，你知道了。原本的劇本裡，你才是女主，你也知道了。那你想沒想過——”她俯下身，那雙眼睛幾乎貼到蘇洛洛臉上，“葉敏死了，劇本會不會回到原來的軌道？”
蘇洛洛心臟狂跳。
“葉敏死了？”她喃喃重複，“可她……”
“她現在是神。”黑衣人的聲音像毒蛇一樣鑽進她耳朵，“但神也會死。隻要她死了，她占走的一切，都得還回來。氣運，機緣，天道眷顧——全都會回到它們本該去的地方。”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
“回到你身上。”
蘇洛洛的呼吸急促起來。
可下一秒，她又強迫自己冷靜。
“你騙我。”她咬著牙，“上次你也這麼說，結果呢？我差點死在外麵，你連影子都沒有！”
黑衣人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詭異的溫柔。
“上次是上次。”她直起身，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拳頭大小的水晶球。
不，不是水晶球。
是魂珠。
蘇洛洛見過這種東西，那些魔修用來囚禁魂魄的魂珠。
可這顆魂珠裡囚禁的魂魄——
她瞳孔驟縮。
那是一個女人的魂魄，虛弱得幾乎透明，像一片羽毛飄在球中。
那張臉，她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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