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莊錚的書房仍亮著燈光。
電腦屏幕上,嘉德學院人事部的內部係統彈出一封新郵件——【林觀潮:辭職申請】。
他盯著那行標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節奏比平時快了幾分。
點開郵件,內容簡潔到近乎冷漠:【因個人原因,申請即日離職。】
落款是林觀潮一貫利落的簽名,連一句多餘的客套都沒有。
莊錚向後靠進真皮座椅,金絲眼鏡下的眸光晦暗不明。他沒想到她會這麼乾脆——沒有討價還價,沒有歇斯底裡,甚至沒有利用這次事件向學校索要任何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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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處理所有事情一樣,果決得令人心驚。
“嗒。”
鋼筆被按在桌麵的聲響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莊錚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罕見地疲憊。
他本該滿意的。
莊錚其實早就知道那些謠言。
從張曉飛第一次偷拍林觀潮的背影,到論壇上那些惡毒的揣測,甚至校長室裡的齷齪,他全都知道。
這本就是他計劃的一部分——放任流言發酵,看著她被孤立、被質疑,直到她走投無路時,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到那時,這個驕傲的女人就不得不低頭,不得不接受他的“好意”。
可林觀潮又一次打破了他的預期。
她沒有崩潰,沒有求援,甚至沒有浪費一分鐘在自怨自艾上。她隻是冷靜且乾脆利落地斬斷與嘉德的所有聯係。
他以為她會猶豫,會掙紮,會像那些被困在金絲籠裡的鳥一樣,最終向他低頭。
可她隻是輕輕一推門,就離開了。
乾淨得讓他措手不及。
莊錚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晃蕩,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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