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撐不住
苒玉幫著阿知上妝，看著她眼下的青黑，心有不忍，“娘娘，要不奴婢去坤寧宮給您告假吧？”
阿知搖搖頭，“算了，這點精神我還是有的。”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阿知沒有告訴她們。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噩夢做多了的緣故，阿知看披香殿的時候總覺得怪怪的。
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陰森感。
好像在她背後站了個人似的。
阿知隻是這樣想想頓時就抖了下身子，“苒玉，動作快點吧。”
苒玉在自家娘娘眼下又撲了淺淺一層粉，這才讓阿知的氣色看起來好一些。
到了坤寧宮周修儀一見阿知就擰緊了眉，“你的氣色怎麼這般差？”
阿知勉強笑笑。
周修儀擰眉低聲問：“要不今晚你去我宮裡住？”
阿知搖搖頭輕聲拒絕：“沒事，你不必擔心。”
周修儀怎麼能不擔心？
阿知的精氣神瞧著一天比一天差，偏偏又什麼都瞧不出來，可就是什麼都瞧不出來才最是要命。
雖然阿知的身體看著無病無痛，但要是一直這樣整夜整夜的睡不好，就是再好的身子也撐不住。
她們兩人說話間皇後終於出來了，兩人看到皇後的臉色俱是一驚。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麵上不動聲色，但其實心裡早已經嚇了一跳。
阿知最近這小半個月睡不好，她的臉色已經算得上憔悴了，可跟今天的皇後娘娘一比，阿知竟然還顯得麵色紅潤了。
皇後身子不好這件事不是什麼秘密，尤其是從太後薨了後，皇後的身體和氣色看著就一日不如一日，但也從沒有差到這個地步過。
阿知今日瞧皇後，毫不誇張的說，看著比昨天像是老了好幾歲一般。
散了請安，阿知特意放慢了些腳步，與周修儀一同離開。
兩人沒有回宮，而是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
一坐下，阿知和周修儀就不約而同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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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的身體......！”
兩人同時開口，明白互相的意思一起停了下來。
周修儀輕聲道：“最近也沒聽到什麼有關坤寧宮的消息，今日一看皇後的麵色，皇後怕是病得不輕。”
“事關皇後身體，坤寧宮那邊瞞得緊是應該，隻是......”
阿知猶豫問：“周姐姐可知，皇後當初是因為什麼身體不好？”
周修儀搖搖頭。
皇後這個病不是一朝一夕，阿知以前還在殿中省做宮女的時候，就隱隱約約聽過皇後身體不好的事。
而且，好像從她入後宮起，皇後的身體就沒有好徹底過。
每次都說身體好了，可皇後的氣色卻是越來越差，今天這樣一瞧，阿知說句大不敬的話：
皇後如今看著仿佛......仿佛時日無多了。
阿知與周修儀兩人想到一處去了，互相看一眼，眼底情緒未明。
兩人分開，阿知往披香殿去。
阿知站在披香殿門口的時候，她望著恢宏的宮殿仿佛看見一個張大嘴露出獠牙的猛獸。
阿知再想到今天皇後的模樣，心止不住的害怕。
她聲音微顫問旁邊的苒玉：“皇上前天有來過嗎？”
“娘娘，皇上最近一次過來是三天前。”
阿知心中立馬就有了決斷，當即道，“苒玉，打盆水來。”
苒玉雖不知道自家娘娘在想什麼，但是動作十分利落的吩咐人燒了熱水端過來。
阿知親自擰了帕子，一點一點將臉上的胭脂水粉都洗乾淨。
之前她為了不讓皇上擔心，每次皇上過來陪著她用膳的時候她都是吩咐苒玉她們給她上了妝。
國事重要，阿知本不想再讓他分心，就在今天早上之前她的這個想法都沒有變。
可是今天請安見了皇後，阿知的想法突然就變了。
國事固然重要，可她也隻有一個，再這樣下去，她身子根本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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