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時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韓衍臉上。
她記憶中的皇上豐神俊朗，長得很好看，哪像現在，下巴冒了許多青色的胡茬，神色憔悴得很，眼眶通紅，像熬了好幾天一般。
阿知費力抬手，摸摸他臉，輕聲問，“皇上怎麼了？”
聽到她的話，韓衍險些落淚，但是也沒好到哪裡去，他望著阿知眼眶通紅。
他緩緩搖頭，紅著眼睛輕笑，“我是太開心了。”
韓衍說完緊緊抱著她，仿佛手一鬆，她人就消失了，他聲音發啞低聲道，“阿知，我們以後不生了。”
第兩百三十三章幸福
韓衍抱著懷裡的人，沒人知道他當時看到阿知疼成那樣是什麼感覺，她每喊一聲疼，韓衍都覺得仿佛有人拿著小刀在剜他的心一樣。
疼得厲害，可是又沒有地方發泄。
與此相比他更怕的是她有什麼意外。
昨天聽著她喊疼的時候，韓衍不止一遍的想過，要是沒有懷孕、沒有孩子就好了。
那樣，她也不會受這個罪。
在阿知昏睡的這段時間，韓衍試想過，如果阿知有什麼意外，那這兩個孩子他怕是也不喜的。
或許，連多看一眼都不想。
他忽然就有點兒明白當初的父皇了。
在母妃去世那段時間，從前那麼疼愛他的父皇一夕之間態度驟變，對他不聞不問，任由他小小年紀在後宮中自生自滅。
那段時間韓衍過得艱難，就算是他現在也不願回憶起來。
那樣的日子過了大半年，後來父皇突然又找到了他，將他記到了當時皇後的名下。
但父子倆終究還是回不到從前了。
可是，現在韓衍好像能明白一點點了。
他隻是光想一想阿知要離開自己，他就害怕。
韓衍一下一下親著阿知額頭，大手緊緊抱著她。
阿知任由他抱著，目光落在他抱著的手臂上，手輕輕去撩他衣袖。
韓衍察覺到她動作，退開些，“不礙事了。”
阿知看出來，他不想讓自己看。
她目光直勾勾看著韓衍，固執的道，“我想看。”
兩人互相對視著，誰也不想讓。
最終還是韓衍先敗下陣來，他認命的擼起寬大的袖子。
袖子一撩上去，阿知看到那幾道鮮紅的牙印，眼睛就紅了。
“我......是不是很痛？”
她輕聲問，其實不用他說，她僅是這樣看著就知道肯定很疼。
那牙印那麼深，想必當時他的痛不比自己少。
韓衍放下袖子，抹去她眼淚，“太醫說了，你現在不能哭。”
“而且，一點兒都不疼。”
阿知紅著眼眶看他，聲音哽咽道，“我不信。”
韓衍頓時哭笑不得，“真的，以前帶兵打仗的時候中過一箭，就擦著心臟過，跟那比起來，這不算什麼。”
韓衍還未登基前親自帶過兵，這件事阿知是知道的，但卻從來沒有細問過，所以不知道，他原來曾有那麼驚險的時候。
此時聽他這樣雲淡風輕的說起，她隻覺心疼。
韓衍瞧她眼睛又紅了，忍不住無奈笑，明明是要哄人，人沒哄好，反倒是又哭了。
“都是當母妃的人了，怎麼還是這麼愛哭？”
阿知小聲回：“才沒有哭。”
她說完才想起來孩子，立馬問，“皇上，孩子呢？”
“是不是兩個？”
“是，是兩個，一個皇子，一個公主。”
韓衍說著又親了親她，“我的淳貴妃真厲害。”
皇子和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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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貴妃？！
韓衍話裡的信息一個接一個，阿知一時怔愣住了。
韓衍瞧她這樣輕笑，“怎麼，傻了？”
阿知愣愣地點頭，好一會兒才一個個問：
“皇上是說，我生了一個皇子和一個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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