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寨中賊寇儘數肅清,已是晨曦初露。
朝陽透過破損的寨門灑入院落,將昨夜激戰的痕跡照得清清楚楚。
吳榮雖傷勢未愈,卻執意要參與清點工作。
奕兄弟,這次可真是捅了賊窩了!
他指著庫房裡堆積如山的箱子,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奕帆命人打開那些貼著封條的箱子,但見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銀錠,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
更令人震驚的是,角落裡還堆著十幾口樟木箱,打開一看,儘是珠寶首飾、古玩玉器。
這...這怕是打劫了多少商隊啊...
吳榮倒吸一口涼氣。
經過兩個時辰的清點,付剛帶著賬房先生終於算出了總數:
白銀八千九百兩,另有珠寶珍玩估值約三千兩。
這筆巨額財富,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奕少俠,
付剛激動地說道,這可是近年來破獲的最大一樁劫案!
他正欲說話,忽聽偏院傳來女子的啜泣聲。
循聲而去,但見柴房裡關著十幾個女子,個個衣衫不整,麵露驚恐。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個身著淡紫羅裙的少女。
這少女約莫十四五歲年紀,雖鬢發散亂,卻難掩天生麗質。
她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此刻含著淚水,更顯得楚楚動人。
見他們進來,她怯生生地抬起頭,露出一張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臉龐。
姑娘莫怕,
奕帆溫聲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會被擄至此?
少女盈盈下拜,聲音如出穀黃鶯的說道:
小女子楊芳,家父是西安四方倉行的楊員外。前日往商洛表叔家省親,途中被這些賊人擄來...
說到此處,她忍不住珠淚滾落:若不是恩公相救,小女子隻怕...隻怕...
奕帆連忙扶起她:楊姑娘不必多禮,除惡揚善本是我輩本分。
這時吳榮在一旁插話:四方倉行?可是西安城裡最大的那家糧行?
楊芳拭淚點頭:正是。家父楊守業,在陝西各地都有分號。
她抬頭望向奕帆,眼中滿是感激,不知恩公高姓大名?待小女子回府,必當重謝。
在下奕帆。
奕恩公...
楊芳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忽然雙頰飛紅,小女子雖身無長物,但求恩公收下這個。
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塊羊脂玉佩,這是家傳之物,還望恩公不要推辭。
他正要推辭,卻見那玉佩溫潤通透,上麵雕著精致的蓮花圖案,確實不是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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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榮在一旁使眼色,他隻得收下。
既然如此,在下就暫為保管。待送姑娘回府,再原物奉還。
楊芳卻堅定地搖頭:送出去的信物,哪有收回的道理?恩公若是不收,便是看不起小女子了。
她說話時眼波流轉,那份執著中帶著幾分少女的嬌憨,讓人不忍拒絕。
他隻得將玉佩小心收好。
這時,付剛已經備好馬車。
他親自護送楊芳下山,吳榮則帶著官兵押解孫彪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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