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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林清風的聲音裡透著不加掩飾的滿意。
隻要能把人帶回來當帕魯便好!反正都是給宗門添磚加瓦!
他負手而立,月光勾勒出他的身影。
“除了你,剩下的五個人選,你自己看著辦,記住,我們要的是能贏的寶可夢”,而不是送死的炮灰。”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然淡去,隻留下一句縹緲如雲的話語在夜風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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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蘇靈兒心頭劇震。
一點寒芒————槍出如龍————
她立時領悟了大師兄的深意!
這是在點化她,對付那些道貌岸然的邪修,不必講究什麼光明正大的手段,要用雷霆之勢,以點破麵,直搗黃龍!
更深層的意思是,如果隊伍裡那些魔根深種的家夥在大會上暴露本性,她就要化身那“一點寒芒”,在他們完全墮落之前,用最淩厲的手段,將他們強行”
掰正”!
大師兄,對待這些尚可改正之人,總是這般用心良苦。
竹樓內,重歸寂靜。
唯有桌上那盞孤燈不停搖曳。
夜風吹動她的紅色裙擺,帶來山間的寒意。
大師兄已經將劍遞到了她的手中。
接下來,便是她揮劍的時候了!
蘇靈兒走到桌前,攤開一張雪白的宣紙,提起一支紫竹狼毫筆。
筆尖懸於紙上,墨汁凝聚,欲滴未滴。
既然對手是那三個道貌岸然的正道宗門,是安和城慘案的元凶之一,並且此
行似乎機緣深厚,那這次選人,便絕不能有半分差池。
這既是複仇之戰,也是大師兄對她識人眼光的一場考校。
天劍閣、金光寺、玄符門————這三個宗門的底蘊遠非清虛觀可比。
若是帶去的人鎮不住場子,不僅奪不來機緣,丟的還是是大師兄的臉麵,更是對他救世宏願的褻瀆。
她腦海中閃過那僅剩的十餘名弟子的麵孔。
那些人,都是從血與火的壓榨中硬生生熬過來的,心性之堅韌毋庸置疑,但同樣的,他們骨子對於魔道的向往也暴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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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望他們被嚇跑已經不現實了。
他們自身的問題,要在這一個月裡麵爭取將他們一一掰正了!
她的目光落在宣紙上,第一個名字,險些是脫手而出。
王協地。
落筆之時,墨跡在紙上徐徐暈開。
她的視線穿透竹樓的牆壁,似是看到了遠處那排破敗茅草屋外的一間木屋。
那間屋子,此刻空蕩蕩的。
那位平日裡總是低著頭,跟在她身後的小師弟,此時大概正陪著他那兩位————“道侶”,在宗門裡繼續著刻苦的修煉呢。
一想到那兩位,蘇靈兒嘴角就不由得抽搐那頭顱尖銳如梭鏢,通體烏黑泛著冷光,口器中滿是層疊獠牙的異形皇後。
那個白衣勝雪,黑發及地,渾身散發著結丹期的怨氣,甚至將自己都打飛過好幾次的伽椰子。
蘇靈兒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這位王師弟的口味,何止是重了些,簡直是驚世駭俗,震古爍今!
但轉念一想,她又肅然起敬。
為了修煉大師兄賜下的無上神功,他竟能做到以身飼魔,日夜與那等絕世凶物同榻而眠,甚至————行敦倫之禮。
這份心性!
這份犧牲精神!
縱觀整個歸曦宗,除了忍辱負重並身化惡龍的大師兄本人,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能與之比肩!
更何況,那兩尊凶神隻要往擂台上一站,什麼都不用做,單是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威壓,便足以讓對麵三家道心破碎,屁滾尿流。
這是大殺器!是行走的天災!
而且,蘇靈兒沒有忘記當初她那清虛觀師尊痛下殺手,欲要滅口之時,正是這個看似膽小懦弱的小師弟,鼓起勇氣為她擋災救命,才為大師兄的降臨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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