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這時帶著人從劉誌明家老房子衝出來,朝村口的方向狂奔。
神秘維修工已經跨上了摩托車,正在發動引擎,他看到了從村子裡衝出來的人,眼神裡閃過一絲冰冷,沒有猶豫,猛地擰動油門。
摩托車發出一聲轟鳴,後輪在地上刨起一片塵土,快速朝村外衝去。
朱武掏出手槍,朝天上開了一槍。
摩托車沒有停,而是伏低身體,把油門擰到了底,摩托車在狹窄的鄉道上飛馳,速度非常快。
“追。”朱武大喊。
兩輛便車從村外堵住了鄉道的出口,摩托車沒有減速,反而加快了速度,直接朝兩輛車之間的縫隙衝了過去。
“他要衝卡。”一個隊員大聲喊出來。
縫隙太窄,摩托車衝不過去。摩托上的男人猛地一擰車把,摩托車傾斜著擦過一輛車的保險杠,火花四濺,車身劇烈地搖晃了一下,但穩住了,硬是從縫隙中鑽了過去,然後繼續往前飛馳。
朱武上了車,踩下油門,車子在後麵,鄉道很窄,兩邊是農田和溝渠,摩托車反而更加靈便。
前麵是一個彎道,彎道外側是一條水溝,內側是一麵土坡。摩托車沒有減速,反而加速衝進了彎道。摩托車的輪胎在路麵上發出刺耳的尖叫,車身幾乎貼到了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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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車可以,但朱武做不到,車在彎道處猛然刹停,差點衝進水溝。
他跳下車,朝摩托車的方向追了幾步,但摩托車已經消失在了下一個彎道後麵,隻能無奈的放下槍。
“各小組注意,目標騎著摩托車往南跑了,車型是黑色的跨騎式,沒有牌照,所有路口設卡攔截。”
對講機裡傳來一聲聲“收到”。
朱武站在彎道處,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手心裡全是汗。
這時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李書記打來的,“李書記,暫時讓他跑了。”
“別追了。”
“李書記,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保證把人抓住。”
“他跑不掉。”李威的聲音很平靜,“鄉道的儘頭是國道,國道上我們早就設了卡,人已經進了我們的包圍圈。”
朱武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往回走。
李威站在劉誌明家的院子裡,看著那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老人坐在地上,拐杖掉在一邊,渾身在發抖。他的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說什麼,但又不敢說。
李威蹲下來,跟他平視。
“劉大爺,你兒子犯的事,比你想象的要嚴重得多。”李威的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他不僅拍了不該拍的照片,還跟一夥想搞爆炸的人混在一起。那些人用你家的後院藏人,用你家的柴房關人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淚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誌明說……說那些人是他的朋友,就是在這裡借住幾天……我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
“你兒子現在在哪裡?”
老人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真的好久沒回來了……”
李威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他站起身,對身邊的一個隊員說:“把劉大爺帶回局裡,做一份完整的筆錄。不要為難他,但要把所有情況問清楚。”
“是。”
兩個隊員把老人從地上扶起來,攙著他走出了院子。
李威站在大槐樹下,抬頭看著茂密的樹冠。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他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手機響了。
是孫建平。
“李書記,國道的卡口截住那輛摩托車了。”
李威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人呢?”
“人跑了。”孫建平的聲音很急促,“摩托車衝卡的時候翻了,他棄車跑進了路邊的玉米地。我們正在搜,但玉米地太大,一時半會兒找不到。”
李威的手指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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