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一百六十五+六章 既如此，則如此（兩章合一起發）
遇到林秀飛的目光，趙悠悅迫不及待的追問：
“叔叔！林秀飛的仇人到底是誰？”
趙宗山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自顧自說：
“林秀飛的父親做了他的立場可以理解的複仇，林秀飛的仇人也是做了其立場可以理解的選擇。”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恩怨，九五醫院複仇者案是個悲劇收場，本該、也早已畫上句號。”
“悲劇已經是曆史，隨著事件結束就該結束。所以我不希望你們繼續揪著不放，我希望你們能著眼於現在，並且展望未來。”
“叔叔！林秀飛的仇人到底是誰？”
趙悠悅越發不安，迫不及待的追問。
趙宗山不答反問：“小悅，林秀飛知道你父母姓什麼嗎？知道你為什麼喊我叔叔嗎？”
趙悠悅搖搖頭。“都是悲傷事，我們都不敢觸碰對方的傷痛，還會儘量避免觸及。”
“可以理解。”趙宗山點點頭，轉而道：“那你現在告訴他。”
“為什麼突然說這個！”趙悠悅很激動的站了起來，急切的近乎逼問：“叔叔快說啊！林秀飛的仇人到底是誰啊！”
趙宗山不答，轉而望著林秀飛說：
“小悅的母親，是我親生妹妹，他她父親姓錢，入贅我們趙家，人雖然沒有多大的能力，但勝在對小妹有真情義。”
“不可能！”趙悠悅滿臉驚恐，精神崩潰的下意識退走間，撞塌了木椅，神情異常激動的大叫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爸爸媽媽都是被瘋子撞死的！是你說的啊！是你說的啊！”
林秀飛端著酒，緩緩喝了一口，他沒想到自己能夠如此冷靜的壓抑住內心的情緒。
這不像是平常的他，他更覺得——
這一刻的自己，仿佛是被他父親附身了那般。
內心的情緒極其激動，但臉上卻克製的大約如趙宗山那般。
他緩緩喝了一口酒，又輕輕放下酒杯，語氣冷靜的說了句：
“小悠別急，我們一起聽下去。”
趙宗山讚許的點頭說：“很好。遇到事情，你比小悅更冷靜，很不錯。”
趙宗山見趙悠悅情緒激動，滿是無法接受現實的崩潰模樣，歎說：
“我當然要保護你，當然要消除九五案對你的一切不利影響，無論你，還是家族裡的人，全都不知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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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於，我本該消除林秀飛可能的一切影響。”
“但我沒有這麼做，因為我有底線，有良知。”
“我救親生妹妹是必然，但悲劇之後我不能繼續製造悲劇，一代的恩怨結束了，是最好的句號。”
林秀飛舉杯敬酒說：“是啊。趙部長如果有心報複，殺了我全家又有什麼不行？感謝趙部長手下留情。”
“你能理解到這點，很好。”趙宗山舉杯相碰。
林秀飛看到了，看到趙宗山身體裡天武力流動的變化。
趙宗山看起來不設防，其實一直暗暗維持天武力，凝而不發。
酒杯碰撞的時候，力量太大，突然碎裂。
碎片，紛飛。
酒液，四濺。
林秀飛歎氣自責說：“我到底還是年輕，控製不好自己的情緒。”
趙宗山語氣平靜的說：“可以理解。”
趙悠悅一個人在旁邊，站得遠遠的，看著林秀飛的側影，嘴裡一次次的重複念叨著：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趙宗山看了一眼，歎氣。“真相不容易承受，我本希望小悅永遠不需要知道這些，奈何你們一心追溯，遲早也掩蓋不住。”
“是啊，我竟然就是小悠本來要找的那個：不想我死，卻絕不要我好過的仇人！這太狗血了……”
林秀飛苦笑著，他不笑不行。
他感覺情緒一點繃不住，就得失控，就得瘋。
“不可能！不可能是這樣！”趙悠悅突然哭喊著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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