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已然大亮,端木燼提前十分鐘抵達黑蟻鎮北門外。
空曠的集結地上,已有兩人提前到此。一人身材高壯,虎背熊腰,背上背著一柄寬厚沉重的鬼頭大刀,刀柄纏著磨損的麻繩。他雙臂抱胸,站立如鬆,氣息沉穩。
另一人是個精瘦的青年,眼神銳利,腰間挎著一對帶鞘的短劍,正低頭檢查著綁腿,動作乾練。
兩人看到端木燼過來,目光在他那杆顯眼的白蠟杆大槍上停留一瞬,微微點頭示意,並未多言。端木燼也點頭回禮,默默走到一旁,將大槍立於身側,閉目調息。
沒過多久,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端木燼睜眼看去,隻見城門處又走出兩人。
為首的是隊長秦文宇,他依舊穿著那身半舊皮甲,環首刀挎在腰間,目光掃過已到的三人,微微頷首。
他身後跟著一位女子,約莫二十出頭,麵容清秀,紮著利落的馬尾,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獵裝,背上是一張獵弓和一壺箭,腰間皮囊鼓鼓囊囊,裝著繩索、鐵蒺藜等物。她眼神沉靜,一出城門便下意識地觀察四周環境,顯得十分警惕。
“人都到齊了。”秦文宇見端木燼三人已到,開口道,“我是秦文宇,武者入門,這次臨時小隊的召集人。”他指了指那背鬼頭大刀的壯實青年,“這位是趙愷,武徒巔峰,善使大刀,正麵強攻的好手。”
又指向那挎雙劍的精瘦青年:“這位是李森,武徒巔峰,雙劍迅疾,負責策應。”
接著介紹那背弓的女子:“這位是孫曉芝,武徒大成,擅長偵察和布置陷阱,是我們的眼睛,也負責遠程支援。”
最後看向端木燼:“這位是端木燼,武徒巔峰,善使大槍,負責側翼控製和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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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介紹完畢,五人小隊算是彼此認識了。
“鬼木林的情況,昨天大致說過。滇金絲猴狡猾,速度奇快,喜歡在林間偷襲。”秦文宇神色一肅,目光掃過眾人,“進了林子,一切行動聽我指揮,不得擅自離隊。戰利品按出力大小分配,誰若背後耍心思,別怪我秦某的環首刀不認人!”
“明白。”端木燼四人紛紛應道。
“好,出發!”秦文宇不再多言,一揮手,率先朝著東邊那條被踩踏出來的土路大步走去。
趙愷悶聲不響地跟上,沉重的腳步踏在地上,咚咚作響。李森身形一晃,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綴在隊伍側後方。孫曉芝則如同靈雀般輕巧地掠出,主動承擔起前出數十步偵察探路的職責。
端木燼握緊大槍,邁步跟上了隊伍,位於隊伍中段偏右的位置,長槍的優勢在這個距離足以覆蓋不小的區域。
離開黑蟻鎮約莫一裡地,人跡便迅速稀少。荒草蔓生,道路難辨。遠處那片枝乾扭曲、顏色深暗的鬼木林輪廓越來越大,如同匍匐在地的猙獰怪獸。
一個時辰後,隊伍抵達了鬼木林邊緣。
眼前的樹林透著壓抑和詭異。樹木枝乾大多扭曲怪異,樹皮呈灰黑色,仿佛被大火燎過又未能重生。林內光線晦暗,薄霧氤氳,空氣中彌漫著腐葉和某種陰濕的氣息,靜得令人心悸。
“跟緊,注意頭頂和腳下!”秦文宇低喝一聲,鏘地拔出了環首刀,刀刃寒光一閃。
趙愷也反手抽出了背後的鬼頭大刀,刀麵寬闊,刃口散發著冷意。李森雙手自然下垂,貼近了腰間的雙劍劍柄。
孫曉芝的身影在前方扭曲的樹木間幾個閃爍,便沒入林中,前去探路。
李森和趙愷一左一右護在秦文宇身側稍後的位置。端木燼則持槍斷後,同時警惕側翼。
隊伍呈一個鬆散的菱形陣,小心翼翼地向林內推進。腳下是厚厚的、不知積累了多少年的腐爛落葉層,踩上去軟陷無聲,反而更讓人心頭繃緊。
林內除了偶爾不知從何處吹來的、帶動扭曲枝丫發出輕微嗚咽聲的陰風,死寂得可怕。
時間在高度緊張的緩慢行進中流逝。
突然!
前方約莫四十步外,一棵歪脖子老樹茂密的樹冠搖晃了一下,幾片枯葉簌簌落下!
“有動靜!”位於隊伍稍前方的孫曉芝壓低聲音示警,同時身影敏捷地縮到一棵樹後。
隻見三道白影猛地從枝葉間竄出,那東西體型不大,動作快如閃電,正是常見的F級變異獸——白羽山雀!
“右邊!”弓手孫曉芝嬌叱一聲,箭矢隨之微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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