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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我親自從池子裡撈出來的，不曾假手於人！”
“還有我混賬強搶的嫁妝，都已儘數歸還，你別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在場賓客暗戳戳地盯著我們，等著看笑話。
林婉兒心裡委屈，臉色更是慘白，突然沒忍住，捂著嘴彎腰乾嘔出聲。
“嘔！”
有經驗的夫人們驚歎出聲。
“三皇子妃怕不是……有喜了吧？”
林婉兒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看向蕭淩宇。
她隱隱覺得，這個孩子就是她翻身的關鍵，她後半生最堅實的依靠。
蕭淩宇即便生她的氣，可看在孩子的麵上總會對她好一些。
可誰知，蕭淩宇臉上不見喜色，反倒是一臉的心虛。
我輕笑出聲，挑了挑眉。
“蕭淩宇，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心裡有我？”
蕭淩宇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慌忙向我解釋。
“昭月，是她下了藥，並非我本意……”
我搖了搖手，拉著聶沉舟落座。
林婉兒一臉受傷地湊到蕭淩宇身邊，本想博取他幾分憐惜。
卻被蕭淩宇狠狠瞪了一眼。
“你故意當眾鬨這一出，就是給昭月看的是不是？”
“現在昭月同我生氣，你滿意了？”
林婉兒委屈地垂眸，淚水大顆大顆往下滴。
從前蕭淩宇最舍不得見她落淚，可如今她低頭垂淚許久，他卻好似沒看見，隻是繃著臉，眼神不自覺瞟往我的方向。
宴席散去，聶沉舟攬著我往東宮走。
蕭淩宇還是陰魂不散跟了上來。
方才席間聶沉舟為我夾菜喂食，每一個親密舉動都像尖刀刻在蕭淩宇心上。
忍到此時，他實在承受不住了。
“昭月，你始終不原諒我，難不成你真的愛上了他？”
“憑什麼？就憑他是太子？”
“如果沒有他，你是不是就能回到我身邊了？”
他雙眼猩紅，有了幾分癲狂之意，無端讓我心生冷意。
“啪！”
我抬手，蒼白的臉頰赫然出現一個掌印。
“蕭淩宇！你瘋了！”
聶沉舟隻是淡淡瞥了一眼，就帶著我離開了。
一路上，蕭淩宇的話始終縈繞在我耳邊，令我心神不寧。
我這才意識到，我對聶沉舟的在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更多。
聶沉舟將我抱在膝上耐心安慰。
“別擔心，昭月，我不會有事的……”
可心中的不安終是應驗。
邊境匈奴作亂，蕭淩宇聯合母家幾位朝臣一道奏請，將聶沉舟送上了前線。
美其名曰是幫助太子樹立威信，實則多半沒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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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放心不下，便隨軍一同前往。
聶沉舟心疼我，將我好生安置在營帳中，又特意撥了十個親兵，守衛我的安全。
可我也想為將士們做些事情，乾脆在傷兵營中照顧受傷的士兵。
日子過得辛苦卻也充實。
一晃，半年過去了，快到了班師回朝的日子，一切安然，我的心也放回了肚子裡。
這日我剛包紮完最後一個士兵，營帳裡闖入一個熟悉的麵孔。
“昭月，我終於找到你了。”
看清眼前人的容貌，我嚇了一大跳，不過半年光景，蕭淩宇怎麼憔悴成了這樣？
又怎麼會來這裡？
他一身破爛的衣衫，比起流浪漢來也好不到哪兒去，更別提滿臉的胡渣和眼下大片的烏青。
嗓音也格外沙啞。
“昭月，你走以後，我做了一個好長的夢……”
“夢裡，你鳳冠霞帔嫁給了我，做了我的正妃，可我卻……”
他說不出口，狠狠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
我驚地說不出話來，他怎麼會知道前世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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