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無形無質、直指因果與存在根源的冰冷意念，來得突兀至極，超越了時空的束縛，仿佛早已注定要在此刻、此地，對陳凡發起這絕殺的一擊！
其層次之高，已然淩駕於尋常的道法神通之上，觸及了冥冥中命運軌跡的領域。若被其擊中，即便以陳凡新晉合道的混沌道體與不滅神魂，也極可能被斬斷部分重要因果，蒙蔽靈識，甚至道基受損，前途斷絕！
這絕非噬星神殿的手段！噬星者追求的是純粹的“吞噬”與“虛無”，而這道意念，更像是一種冰冷的“裁定”與“審判”！
電光火石之間，陳凡那與源初印記交融的不滅神魂，綻放出混沌色的光輝！
麵對這詭異的攻擊，他沒有選擇以力硬撼，也沒有施展防禦神通。因為在對方出手的刹那，憑借源初印記對萬物根源的感知，他已窺見了一絲端倪——這道意念，本身也是一段被精心編織、賦予了特定使命的“因果之線”！
“妄動因果？班門弄斧！”
陳凡心中冷哂，雙眸之中混沌星璿驟然逆轉！他並指如筆，以神為墨，以虛空為紙，對著那襲來的無形意念，輕輕一“劃”！
混沌秘法——因果逆流！
這一劃，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源初之“無”的真諦，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那道冰冷意念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因果節點”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那足以讓合道中期修士都飲恨的因果攻擊，在觸及陳凡指尖那一點源初之“無”的刹那，就如同遇到了克星，其內部精密的因果結構瞬間崩塌、紊亂！
“嗡——！”
一聲隻有超高維層麵才能感知到的、仿佛琴弦崩斷的哀鳴響起！
那道冰冷的意念並非被擊散，而是……以比來時快上十倍的速度，沿著其來時的軌跡，轟然倒卷而回！其蘊含的“裁定”與“審判”之力，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在逆流的過程中，被混沌之力裹挾、放大！
“什麼？！不可能！”
遙遠的、不知位於星海何處的隱秘空間中，陡然傳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怒之吼！
下一刻！
“噗——！”
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因果之劍反噬己身，那隱秘空間內，一道籠罩在朦朧光輝中、正操控著無數因果絲線的身影猛地一顫，周身的護體光輝瞬間黯淡，張口噴出了一大口蘊含著法則碎片的金色血液！其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眼中充滿了駭然與恐懼！
“因果反噬……他……他竟然能逆轉我的‘命運裁決’？！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
古神殘骸空域。
陳凡一指逆轉因果，重創那暗中窺視者後，動作未有絲毫停頓。他那並攏的雙指順勢點向了被禁錮的暗影魔物！
趁其被方才因果層麵的交鋒餘波震懾、心神失守的瞬間，陳凡的神念如同混沌洪流，勢如破竹地衝入了它的記憶核心！
無數混亂、破碎、充滿了黑暗與殺戮的記憶碎片湧入陳凡的感知。
這頭暗影魔物在此地盤踞了確實極為漫長的歲月，以古神殘骸溢散的微弱神性與過往誤入此地的生靈為食。它的記憶大多是無意義的殺戮與吞噬，但在那記憶的最深處，一些極其古老、甚至帶著歲月塵埃的畫麵，引起了陳凡的注意……
……那是一片無法形容其廣闊的戰場，無數強大的存在在廝殺，星辰如同塵埃般湮滅，大道法則都在崩壞。它曾遠遠窺見，一些周身纏繞著“虛無”氣息、形態與噬星者類似，卻更加古老、更加可怕的存在，在戰場中央，舉行著某種恐怖的祭祀，召喚著……一團無法形容其顏色與形態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與希望的“黑暗”……
……它還曾感知到，在那場大戰之後，一些零星的、帶著類似“虛無”氣息的使者，偶爾會穿過這片死寂星域，前往某個方向，似乎在進行著某種秘密的聯絡與謀劃……
……而在最近的記憶中，它清晰地“聽”到過路過的一些強大存在（很可能是噬星者）的低語，提及了“源初再現”、“歸墟異動”、“必須稟報‘主上’”、“‘觀察者’也在行動”等隻言片語……
“觀察者……”
陳凡捕捉到了這個關鍵的詞彙。結合剛才那詭異的因果攻擊，他心中已然明了。這“觀察者”，恐怕就是剛才對他出手的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組織。他們似乎超然物外，以“觀察”和“裁定”星海運轉自居，並且……對“源初”之物以及歸墟海眼的異動，抱有極大的關注，甚至是……敵意？
而噬星神殿，不過是明麵上追求“虛無”的棋子之一。在那場古老的浩劫背後，似乎還隱藏著更深的黑手，“觀察者”或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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