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殘破的星門樞紐徹底崩毀,恐怖的能量亂流即將吞噬一切的刹那,陳凡帶著星螢險之又險地衝入了那極不穩定的空間通道。
然而,與來時不同,失去了樞紐維持的通道,此刻已變得狂暴無比。空間結構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寸寸斷裂,無數空間碎片如同鋒利的刀刃席卷而來,更有混沌的能量風暴在通道內肆虐,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這已不是傳送,而是一場災難性的空間崩塌!
陳凡眉頭微蹙,周身混沌輪回道域全力展開,灰蒙蒙的光暈將他和星螢牢牢護在其中。道域與狂暴的空間之力激烈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無數空間碎片撞擊在道域光暈上,激起漫天漣漪,卻無法撼動其分毫。
星螢緊緊抓著陳凡的衣袖,臉色慘白如紙。她體內那點微薄的洛蘭星輝在這等天地之威麵前,渺小得如同螢火,若非陳凡庇護,她瞬間就會被撕成碎片。
通道徹底瓦解了。
兩人仿佛被拋入了一片絕對的混沌與虛無之中。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空間的概念,隻有無窮無儘的、狂暴混亂的能量亂流和破碎的法則碎片。這裡仿佛是宇宙誕生之初的原始湯,又像是萬物終結後的最終歸宿。
即便是陳凡,在這純粹的混沌亂流中,神識也受到了極大的壓製和乾擾,難以辨別方向,更無法進行有效的空間跳躍。他隻能憑借著混沌道域的強大防禦,如同怒海中的一葉孤舟,隨波逐流,抵禦著來自四麵八方的衝擊。
“前輩……我們……會死在這裡嗎?”星螢的聲音帶著恐懼的顫抖,在這絕對的混沌中,她感覺自身渺小得如同塵埃。
陳凡目光平靜地掃過周遭狂暴的混沌,淡淡道:“混沌雖險,亦是吾道之源。靜心感悟,或有所得。”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力量,讓星螢慌亂的心稍微平複了一些。她依言努力收斂心神,雖然無法像陳凡那樣感悟大道,但置身於這最本初的混沌能量中,她體內那屬於洛蘭傳承的星輝,似乎也變得更加凝練了一絲。
不知在混沌中漂流了多久,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萬年。
陳凡始終維持著道域,一邊抵禦衝擊,一邊以萬象星瞳艱難地捕捉著混沌亂流中偶爾閃過的一絲秩序痕跡,試圖找到脫離的方向。
突然,他目光一凝!
在無儘混沌的深處,一點極其微弱的、非自然的“秩序”之光,如同黑暗中的燈塔,一閃而逝!
那光芒並非星辰,也非任何已知的能量形態,而是一種……冰冷的、帶著金屬質感的幽暗光澤。
“抓住它!”陳凡低喝一聲,混沌道域驟然收縮,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灰色流光,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那一點幽暗光澤出現的方位,強行破開重重混沌亂流,疾射而去!
星螢隻覺眼前一花,周遭狂暴的能量衝擊驟然減弱。陳凡帶著她,以一種超越感知的速度,在混沌中硬生生開辟出一條短暫的路徑!
數個呼吸之後,前方的景象陡然一變!
混沌亂流如同撞上了無形的壁壘,向兩側分開。一座巍峨、寂靜、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黑色金屬鑄造而成的巨塔,赫然懸浮於混沌虛空之中!
這座黑塔不知有多高,塔身銘刻著無數複雜而詭異的暗紅色紋路,那些紋路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流淌,如同活物的血管。塔身沒有任何窗口或門戶,唯有塔頂,懸浮著一顆巨大的、如同眼睛般的暗紅色晶體,正散發著冰冷、死寂、卻又帶著一種俯視眾生般威嚴的氣息。
陳凡帶著星螢在距離黑塔千裡之外的虛空中停下。即便是他,也從這座神秘的黑塔上,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威脅感。這座塔的氣息,與他之前遭遇過的任何存在都截然不同,非生非死,非正非邪,更像是一種……純粹的、冰冷的造物。
“這是……什麼地方?”星螢望著那座黑塔,眼中充滿了茫然與一絲本能的恐懼。她的洛蘭傳承記憶中,沒有任何關於此種造物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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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沒有回答,他的萬象星瞳正全力解析著黑塔的結構與那些流淌的暗紅紋路。他發現,這座黑塔並非依靠靈氣或星辰能量運轉,其能量核心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更為底層和詭異的法則力量。而那些暗紅紋路,更像是一種……封印,或者說是……拘束!
就在他仔細觀察之時——
塔頂那顆巨大的“眼睛”晶體,猛地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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