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時光,彈指而過。
這一日,青雲宗山門處,氣氛略顯沉悶。數道略顯疲憊的遁光落下,正是由天璿峰長老帶隊,前往參加北域丹道大比的隊伍歸來。
與去時的意氣風發不同,此刻歸來的眾人,臉上大多帶著沮喪與不甘。為首的丹辰子,這位曾被寄予厚望的天璿峰天才,更是麵色灰敗,眼神黯淡。隊伍中的其他弟子,如玉衡峰的蘇雨柔等人,也皆是沉默不語。
他們此次北域之行,成績遠不如預期。在強宗林立的北域丹道大會上,青雲宗的表現隻能算是中遊,不僅未能闖入前十,甚至連一項單項獎都未能獲得。而一直被青雲宗視為主要競爭對手的玄冥宗,此次卻有一名弟子闖入前八,風頭一時無兩。
消息很快在宗門內傳開,引起一片嘩然。
“什麼?丹辰子師兄他們……竟然敗得這麼慘?”
“連前二十都沒進?玄冥宗都有人進前八了!”
“唉,看來我宗的丹道,與北域頂尖宗門相比,確實還有差距啊。”
“本以為孟師兄若去,或許能爭一爭,可惜……”
各種議論聲中,失望、惋惜、乃至一絲對天璿峰丹道傳承的質疑,悄然蔓延。
天璿峰內,氣氛更是凝重。峰主麵色陰沉,看著下方垂頭喪氣的丹辰子等人,心中鬱結難平。此次失利,不僅折了宗門顏麵,更讓他天璿峰威信受損。
“師尊,弟子無能,有負厚望!”丹辰子跪倒在地,聲音沙啞。
天璿峰主長歎一聲,揮揮手:“罷了,北域藏龍臥虎,非你之過。下去好生反思,精研丹道,以期來日。”
然而,他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陰霾。此次失利,固然有對手強大的客觀原因,但宗門內部,是否也出了問題?資源傾斜?傳承保守?還是……人才凋零?
他不禁想起了數月前,隱元峰那場驚動全宗的公開煉丹,那引動丹雲的築基丹……以及那個被雲醉月死死護住的弟子——孟軒。
“若當初……”一個念頭不可抑製地在他心中升起,隨即又被壓下,化作一聲更深的歎息。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與此同時,隱元峰上,卻是一如既往的寧靜。
孟軒剛剛結束一輪閉關,正穩固著築基八層巔峰的修為,為衝擊金丹做最後的準備。對於外界關於丹道大比的紛紛擾擾,他略有耳聞,卻並未過多關注。他的道,在於不斷提升自身實力,丹道於他而言,是輔助,是手段,而非終極目標。
雲醉月拎著酒葫蘆,晃到他的竹屋前,醉眼瞥了他一眼,懶洋洋道:“聽說外麵那群小子比丹輸了,哭喪著臉回來了?”
孟軒恭敬回道:“弟子略有耳聞。”
“哼,輸了好。”雲醉月灌了口酒,嗤笑道,“整天窩裡橫,不知天外有天。受點挫折,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孟軒身上,帶著一絲戲謔:“怎麼樣?有沒有覺得,要是你去了,說不定能給他們掙點麵子回來?”
孟軒神色平靜,坦然道:“弟子丹道淺薄,不敢妄言。北域能人輩出,弟子即便前往,也未必能取得佳績。況且,弟子誌不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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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醉月聞言,醉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算你小子還有點自知之明。丹道終究是外物,自身修為才是根本。趕緊把你那金丹搗鼓出來是正經,別整天想些沒用的。”
“弟子明白。”孟軒躬身應道。
雲醉月晃著酒葫蘆,又慢悠悠地走了,留下一句:“不過嘛,這下宗門裡有些老家夥,怕是更要睡不著覺咯……”
孟軒目光微動,明白師尊意有所指。丹道大比的失利,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雖未掀起驚濤駭浪,卻已讓宗門內部潛藏的某些矛盾和焦慮,悄然浮出了水麵。而他這位身負“丹雲”異象、卻未參與大比的隱元峰弟子,在此刻,無疑會被推向風口浪尖,承受更多或明或暗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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