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無涯心中已經明了自己大概便是喝了孟婆湯忘卻了過往的一切。
而自己卻不知為何，每每想到孟婆湯便會忘卻自己失憶的念頭。
那感覺便好似自己一直生活在冥界的錯覺。
大致是孟婆湯的效果吧。
他向孟婆和夜遊神告別後，來到了雲霧仙子在冥界的那座府邸。
衛無涯本以為雲霧仙子早已回到上界去了，畢竟自她表白心聲後，兩人便未曾見過麵。
誰知他一走進門口，身後便響起雲霧仙子那溫柔清越的嗓音。
“無涯公子。”
衛無涯抬眸看向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
“雲霧仙子。”
雲霧仙子眼底立即浮現一抹落寞的痛色。
“無涯公子，你我之間不必如此疏離。”
衛無涯認真地看著雲霧仙子溫聲啟齒道：“雲霧，我即日便會去往凡間久居，想來還是與你道個別。”
“我很感激你那日在冥河救了我。知曉世間有一人心悅我，為我等待數萬年，我感動不已。此等情誼我卻受不起。”
“我對你並無愛慕之情，與我而言我們之間就好似姐弟。你這些日子的照料，無涯感激不儘。”
“我去到人間，還望你不要再去尋我。願你放下過往，重新開始。早日覓到良緣。”
雲霧仙子聞言，落寞地凝望著他。
“連一個念想也不能留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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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無涯決絕地搖搖頭。
長痛不如短痛。
雲霧仙子釋然一笑：“好。”
她麵上平靜無波無瀾，嘴角的笑容卻苦澀至極。
衛無涯有些不忍，低垂下眼睫，掩住眼眸不敢再看雲霧仙子落寞的模樣。
雲霧仙子突然出聲問道：“那你去人界之事，碎雪知道嗎？”
衛無涯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有許久沒有見過姬碎雪了。
他搖搖頭。
雲霧仙子見狀也不再說什麼了。
她一如往日般溫柔的向衛無涯道別：“無涯，祝你此行順利。”
衛無涯應下她的祝福。
卻在下一秒驀地撞進她那雙滿是酸澀和不舍不甘的眼裡。
衛無涯幾乎是有些慌亂地逃走了。
走在路上，衛無涯想到了最後一個人——姬碎雪。
可是該去哪裡尋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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