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執掌暗衛後,情報如涓涓細流彙成江河,經過“謀組”的提煉分析,變得愈發清晰而富有預見性。所有跡象都指向一個迫在眉睫的危機——太平道這顆巨大的毒瘤,已到了即將破裂噴發的邊緣。
書房內,劉衍與賈詡對坐,氣氛凝重。
“文和,依你之見,黃巾亂起,朝廷會如何應對?”劉衍沉聲問道。
賈詡指尖蘸著茶水,在桌麵上勾勒出粗略的疆域圖:“必是詔令各州郡自行募兵平叛,同時委派中央重臣(如盧植、皇甫嵩、朱儁)督師四方。此乃慣例,亦是無奈之舉。朝廷中樞,尤其是……西園那位陛下,”他語帶微諷,“隻怕更關心的是如何借此機會,再賣一波官爵,充實內帑。”
劉衍目光一閃:“也就是說,誰能在第一時間得到朝廷認可,獲得正式名分,誰就能在接下來的亂局中占據大義名分,招募兵馬,擴張勢力,而不被視為叛逆?”
“主公英明。”賈詡點頭,“正是此理。若無朝廷正式任命,我等即便奮力平叛,亦不過是地方豪強私自械鬥,功成未必受賞,勢大則必遭猜忌。甚至可能被其他有心人扣上‘勾結黃巾’或‘擁兵自重’的帽子。”
“我們必須拿到一個名分!”劉衍斷然道,“至少是青州,乃至周邊郡國的‘平叛督帥’之類的職權!”
賈詡微微蹙眉:“然朝中無人,我等邊地侯爺,聲名不顯,如何能在這關鍵位置上,爭得過那些世家子弟、名士清流?”
劉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正路不通,便走偏門。文和,你以為,如今洛陽,誰的話最能影響陛下?”
賈詡幾乎不假思索:“十常侍,張讓、趙忠等人。陛下視其為父母,言聽計從。”
“不錯!”劉衍站起身,“既然清流名士看不起我們,我們就用黃金珠寶,敲開宦官的大門!我要賄賂十常侍,買下這平叛的‘名分’!”
饒是賈詡智計深沉,也被劉衍這大膽直接的計劃震了一下,隨即眼中便爆發出讚賞的光芒:“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主公此計,雖看似……不甚光彩,卻直指核心,是最有效、最快捷的途徑!隻是,十常侍貪婪成性,胃口極大,且需找到可靠門路,否則錢財耗儘,恐也難達天聽。”
“錢財之事,我來解決。”劉衍目光堅定,“王家抄沒的浮財,以及近日商隊所得利潤,可集中大部分。至於門路……”他看向賈詡,“暗衛在洛陽,可能找到通往十常侍府邸的‘梯子’?”
賈詡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主公放心。‘風組’在洛陽雖根基尚淺,但已掌握幾條線索。十常侍中,蹇碩好武,常與西園軍將領往來;段珪貪財,其管家與外甥皆暗中經營產業,牟取暴利;尤其那張讓,權勢最盛,其父兄、姻親多在地方為官或經商,其中不乏與冀州、青州有往來者。我們可以其親屬、門人為突破口,層層遞進,終能搭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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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此事由你全權負責!”劉衍拍板,“所需金銀,儘管支取。告訴下麵的人,不要怕花錢,但要花在刀刃上,每一文錢,都要聽到響動!我要的,不隻是一個名分,最好能獲得在青州乃至毗鄰冀州、徐州部分郡縣,便宜行事、自行募兵征糧之權!”
“詡,明白!”賈詡躬身領命,眼中閃爍著如同發現獵物的光芒。這種幕後交易、操縱人心的戲碼,正是他最擅長的領域。
接下來的日子,平原侯府龐大的資金開始悄然向洛陽流動。一箱箱金銀珠玉,通過不同的商隊、不同的路線,偽裝成各種貨物,被秘密運往帝都。賈詡坐鎮平原,通過“風組”構建的隱秘信道,遙控指揮著洛陽的運作。
他並未直接接觸十常侍本人,那太過危險且容易暴露。他選擇了更迂回,也更安全的方式。
首先,通過重金收買與段珪管家有舊的洛陽商人,將一份厚禮和“青州平原侯劉衍仰慕段公清廉(實為諷刺),特獻上家鄉薄產,望乞笑納”的拜帖,送到了段珪管家手中。
接著,利用張讓遠房侄子在青州經商遇到“麻煩”(由暗衛巧妙製造),再由“恰巧”路過的平原侯府“商隊”出麵解決,並贈以重金示好,順理成章地搭上了這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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