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關休整的第三日黃昏,派往洛陽方向的哨探帶回了令人心悸的消息。
“報——!”探馬幾乎是滾鞍下馬,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惶與憤怒,“主公!董卓……董卓挾持天子、百官及洛陽百姓,正往長安方向遷徙!西涼軍正在洛陽城內四處縱火!”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這個消息被證實時,劉衍的心臟依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衝出大帳,遙望西方。
隻見天際儘頭,原本應是帝都所在的方向,此刻竟映照著一種不祥的暗紅色光芒,濃煙如同猙獰的惡龍,滾滾升騰,幾乎遮蔽了半片天空!即使相隔數十裡,仿佛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熱的氣息,聽到那遙遠傳來的、無數百姓的哭喊與哀嚎。
“董!卓!”劉衍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雙目赤紅,拳頭緊握,骨節發出爆響。那股因穿越而帶來的、試圖以超然心態看待曆史的知識分子情懷,在這一刻被眼前這真實而慘烈的暴行衝擊得粉碎!這是活生生的、數百萬人生存的家園在被焚毀!是華夏文明積累的瑰寶在遭受浩劫!
“全軍集結!”劉衍的聲音因憤怒而有些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輕騎先行,步卒隨後!目標洛陽,救人,滅火!”
“主公!”徐庶急忙勸阻,“洛陽大火,其勢已成,恐難撲滅。且董卓雖走,必有斷後精銳,我軍貿然前往,恐中埋伏!”
“元直,我知你顧慮。”劉衍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沸騰的殺意,“但我等舉義兵,為何?不正是為了匡扶社稷,拯救黎民嗎?如今帝都焚毀,百姓罹難,我等若因懼險而逡巡不前,與禽獸何異!縱有埋伏,也要闖上一闖!傳令!”
關羽、張飛、趙雲等將早已義憤填膺,聞令立刻行動起來。青州軍迅速集結,帶著水囊、沙土袋等簡易滅火工具,如同一條憤怒的玄色巨龍,朝著那火光衝天的洛陽城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聯軍大營也徹底炸營。袁紹、曹操等諸侯也收到了消息,驚怒交加,紛紛拔營起寨,湧向洛陽。尤其是孫堅,他的部隊本就提前出發,攻克了偃師,此刻更是如同離弦之箭,衝在了最前麵。
當劉衍率領青州輕騎趕到洛陽城外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這些見慣了沙場血腥的悍將也感到窒息。
昔日繁華蓋世、宮闕連綿的東漢帝都,已然淪為一片火海!烈焰衝天,映得夜空如同白晝,劈啪的燃燒聲、房屋倒塌的轟鳴聲、以及那無處不在的絕望哭喊聲,交織成一曲末世悲歌。焦臭的氣味撲麵而來,令人作嘔。混亂的人群如同無頭蒼蠅般從各個城門湧出,哭爹喊娘,景象淒慘無比。
“救人!幫助百姓撤離!就近取水,能救一寸是一寸!”劉衍紅著眼睛下令,自己更是親自下馬,帶領士兵衝上前,用沙土撲打蔓延的火舌,從搖搖欲墜的房屋中拖出被困的百姓。
青州軍的紀律性和執行力在此刻展現無遺,他們分成數隊,有的維持秩序引導流民,有的奮力滅火,有的搜尋幸存者。與其他一些隻顧著衝入城中,或觀望、或趁機劫掠的諸侯部隊形成了鮮明對比。
曹操率軍趕到,看到這一幕,長歎一聲:“衍之仁德,操不及也!”隨即也下令本部兵馬參與救難。
而另一邊,孫堅及其麾下的江東子弟兵,則懷著對董卓的刻骨仇恨和對帝都的複雜情感,一路衝破零星西涼斷後部隊的阻擋,直接殺入了皇宮區域。這裡火勢稍小,但滿目瘡痍,殘垣斷壁,儘顯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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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堅心情沉重地行走在熟悉的宮闕廢墟間,想到大漢四百年基業竟毀於一旦,不禁悲從中來,潸然淚下。
就在這時,部將程普匆匆趕來,神色緊張中帶著一絲異樣,低聲道:“主公,有軍士在南宮一口廢棄的井中打水時,發現一具宮裝女屍,其懷中……藏有一朱紅小匣。”
孫堅心中一動,隨程普來到井邊。隻見那女子雖已溺斃,但衣著不凡,顯然非普通宮人。他命人取過那朱紅小匣,入手沉甸甸。打開一看,刹那間寶光流轉,映照著周圍將士驚愕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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