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姓李的在留手。
既是切磋,那就該多打一會兒,讓人仨多感悟一會兒。
姓李的現在用的,還是他以前的老東西,可姓李的過去這麼長時間,一直在調適新模版,一套,隻有姓李的一人能用的傳承。
作為親戰者,盲姑、白軒與卜之望,感受最深,局麵上的壓力倒不大,他們不僅能見招拆招,還能主動給這位變招出題,但他們能感受到,來自眼前這位身上的遊刃從容,這讓他們的心理壓力,越來越大。
一次子侄禮,換來了長輩的禮物與推手調教。
該知足了。
白軒再次將劍掃出:「請前輩讓我等見一番真世麵!」
盲姑:「我等願做蜉蝣。」
卜之望:「觀天之大!」
李追遠點點頭。
下一刻,李追遠整個人氣質陡然一變,原本的他,已是江湖極致地位,可現在的他,卻像是脫離了這層桎梏,變得高高在上。
潤生把眼睛睜大,他想看看,小遠如今有多麼強大,以此來推斷以後站在小遠身前的距離。
林書友雙手抓在刀柄上,用雙刀給自己後背撓癢癢。
阿友:「童子,醒醒,別睡了。」
白鶴童子激動道:「咿呀呀~大的要來了!」
譚文彬蛇眸開啟,記錄著這一幕。
阿璃看向天空,她與少年每天清晨都會對著天空下棋,她沒料到,自己的小遠有一天,真能把棋盤安在了天上。
當初,奶奶夜裡曾對著爺爺牌位,意有所指地感慨過:人吶,在年輕時過早遇到太驚艷的人————
後頭半句阿璃「忘了」,她隻記得前半句。
她的小遠,就是這天下最驚艷的人,他將給自己開的窗戶,開成了天窗。
秦叔的虛影感受到了磅礴壓力。
秦公爺的頭皮開始發麻,那種被算計推演的肌肉反應,又出現了,這是————天道的氣息!
李追遠雙指一翻,指尖柳氏劍氣疾射於天。
令家雷法:天上之雷,歸還人間!
隨即,轟鳴聲中,一道天雷凝成碩大劍形,這一刻,仿佛蒼穹倒灌,被這一劍捅出一個窟窿!
白軒:「————」
以天雷為劍,天雷不絕,劍氣不滅。
當然,李追遠目前的體魄,還做不到劍氣不滅的程度,但白軒,也撐不住這一劍。
「噗!」
白軒劍身崩斷,噴出一大股鮮血,身形倒飛出去,頹然落地,他沒死,但和死了差不離,四肢有電流穿梭,致使其陷入深深麻痹。
「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作為劍客,他知道,這一劍沒轟死他的難度,比轟碎他要大得多。
李追遠周身紅線收起,他的聲音,在盲姑耳邊響起:「我,瞑目給你看。」
李追遠眼睛閉起,同一時刻,空中天道之眼睜開,屬於天道的恐怖威壓與洞察,如洪流衝垮籬笆般,一舉撕開盲姑的黑暗,以此為依託的陣法與禁製,儘數湮滅得一於二淨。
「噗通!」
盲姑跪伏在地,鮮血自眼眶處淚淚流出,她臉上有驚恐和駭然,還有一分————隱隱的興奮。
李追遠握拳,砸向身前的巨大山猿。
秦氏觀天法:天地之勢,非奪非借,本為我所有!
齊氏春秋:天地之力,為我塑傀!
在下之望眼中,他身前一方天地像是活過來一般,層層疊疊間,似這一方天地化作機關人形,轟出的那一拳,瞬間擊碎了他的山猿,卜之望快速後退,召出一道道傀儡布防試圖擋住。
好在,那可怕一拳及時停住。
卜之望長舒一口氣。
「哢嚓!」
這時,他身邊的傀儡叛變,刺入他體內,將他舉起,沒刺入要害,卻刺穿了他的核心驕傲。
「嗬嗬————哈哈————」
這時候,就體現出先前那聲「前輩」的重要了,要是被同輩如此淩虐,道心必崩,可既然是前輩賜教,被打得越慘,慈愛就越深。
鏖戰結束,三招破局。
就是這三招,也是為這三人特意多包的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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