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任何翻譯,不需要任何解釋,讓他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觀測即定義,定義即束縛〗。
這是……契約的碎片!
哈桑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想起了那些關於“契約”的傳說,想起了古籍中記載的、那些超越常理的神秘法則。
在那些傳說中,契約是連接不同維度、不同存在的紐帶,是規則的具象化體現。
而每一份契約都由無數碎片構成,集齊碎片,才能窺見契約的全貌。
而這行由枯葉構成的文字,所蘊含的法則之力,以及那種冰冷的規則性,與他之前接觸到的、關於第九契約的零星信息驚人地吻合。
這很可能就是第九契約的一部分!
那個傳說中最為神秘、也最為殘酷的契約,竟然以這樣一種詭異的方式,出現在了他的診所裡。
就在這行枯葉文字完全形成的瞬間,哈桑感到一股無形的、冰冷的意誌掃過整個診所。
那意誌並非來自某個具體的實體,而是如同一張巨大的網,籠罩了整個空間。
帶著一種漠然的審視,仿佛在評估著什麼,又像是在確認某種規則的生效。
這股意誌冰冷刺骨,讓哈桑渾身汗毛倒豎,仿佛墜入了冰窖,連呼吸都帶著寒意。
與此同時,診所的休息室裡,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
那聲音淒厲而絕望,卻隻持續了一瞬間,便戛然而止。
仿佛被什麼東西強行掐斷了一樣,隨後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哈桑心中一緊,那是病人的聲音。
他的診所裡此刻有三位病人,都是因為各種精神問題前來求助的。
其中一位中年男人一直處於昏睡狀態,難道是他出了什麼事?
還沒等哈桑來得及反應,身邊傳來一聲輕微的“唔”聲。
他轉頭看去,隻見靠在他身邊的女兒麗莎,緩緩地抬起了頭。
小姑娘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原本就有些透明的身體,此刻透明化的跡象更加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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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她的手臂,甚至能隱約看到身後的桌椅輪廓。
她抬起那隻幾乎快要變得半透明的小手,輕輕拉了拉哈桑的衣角,聲音微弱得像一陣風:
“爸爸……剛才……好像有冷風吹過我……”
“麗莎!”哈桑連忙蹲下身,緊緊地抱住女兒。
麗莎的身體冰涼,幾乎沒有一絲溫度,讓他心疼不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女兒的“存在”正在以一種緩慢但確實的速度流逝。
就像手中的沙子,無論怎麼握緊,都會從指縫中溜走。
這一切,都與那無形的低語,與那契約的碎片有關。
哈桑緊緊抱著女兒,目光卻死死地盯著辦公桌上那行由枯萎生命構成的契約文字。
枯葉散發著陳腐和死亡的氣息,混合著之前那股潮濕的腥氣,在空氣中彌漫。
可與此同時,這行文字又帶著一種詭異的、不容違背的法則之力,仿佛一道無形的枷鎖,將所有人都束縛在其中。
“治愈一人,需以另一人的存在為藥引。”
那句冰冷的低語再次在他的腦海中回響,與桌麵上契約碎片的含義相互印證,指向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哈桑的大腦飛速運轉,將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串聯起來:
診所裡頻繁出現的藍蝶,那些映照出亡魂的鏡子,病人混亂的記憶,麗莎不斷倒流的年齡和逐漸透明化的身體……
這所有的混亂和詭異,並非毫無關聯,而是都在遵循著某種黑暗的、殘酷的等價交換原則。
治愈,從來都不是無償的。
想要治愈一個人的傷痛、疾病或者混亂的記憶,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而這個代價,就是另一個人的“存在”。
這裡的“存在”,可能是記憶,可能是年齡,可能是實體,甚至可能是生命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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