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香啊,”母親粗糙的手掌撫過她曬得發紅的臉頰,“別在地裡熬了,城裡帆布廠缺女工,你二舅的表親在那兒當車間主任。”王文香望著田埂上隨風搖曳的狗尾巴草,喉嚨裡像卡著半塊乾饅頭。
她知道,這或許是改變命運的機會,可她又舍不得這片土地,這裡有她太多的回憶和汗水。
帆布廠的機器轟鳴聲比雷暴還凶。小姐王文香的工牌上寫著“計件工”,每裁出一塊帆布就能換幾分錢。她總把速度提到極限,鋒利的剪刀在指尖翻飛,有時劃破皮膚,血珠滲進粗糲的布料,轉眼就暈染成深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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