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生理年齡也就一百五十歲的年輕人，按照一位生物係靈能者的標準也起碼有個幾百年活頭的審判官，以凡人之身站在了原體麵前。
莫說是早就難繃得不行的一眾老兵，就算是福格瑞姆還有已經被嚇得冷汗直冒的尼加爾·呼風者都愣住了。
作為在場麵對原體，為數不多的沒有任何難繃情緒存在的人，阿格萊亞看著對上基裡曼那被無數紛雜情緒填滿的視線時，除去適當行禮之外沒有什麼表情。
沒有對故事的任何主觀看法，也沒有對此表露出任何意外情緒，有的隻有對曆史的執著，對這些本因不為人知的事件能夠毫無主觀地記載於書麵之上的尊重。
開玩笑，你要是在拉美西斯大人麵前被折磨了一百多年，還能時不時在帝皇蒞臨的情況下見證那些足以稱之為笑話的正史，你也這個樣。
我的心習慣了這些小事，今生或許不再會有悲喜，我的目的旨在正確記錄那些理應讓眾人正確認知的曆史，讓那些不應該被塵封的故事能夠在合適的時間綻放自己的光輝。
哪怕是麵對原體也是如此。
不怕。
麵對基裡曼多少帶著點‘你能不能不要寫得這麼詳細，寫個四打一最後他們這邊贏了不就得了’的視線，審判官不為所動。
現在不像古代，雖然出於對曆史的尊重，她會選擇使用同樣蘊含著曆史厚重的古文，但是她又不缺紙。
懷中的史書亮了亮，來自亞空間的至高神力蘊藏其中，為每一次翻閱都能夠找到自己需要的內容，為每一次記錄都空出需要的容量。
不怕，就是不怕。
好，有種！
一看還有人比他還拽，尼加爾瞬間感覺天晴了，雨停了，自己又行了。
瞥了眼尼加爾，阿格萊亞又拿出自己無時無刻不在閃耀的淡金色輝光的史書，翻了兩頁，在個人傳之上添了幾筆。
【尼加爾·呼風者，芬裡斯人也，太空野狼牧師。
年至三百有餘，以高階符文牧師之身，入曙光號習靈能之術。
見原體交語、觀其較技，較同僚毫無收斂，無敬且訕之。
及奧特拉瑪主至近前，乃緘口斂行，遂慫。】
這讓剛剛還提起勁來的尼加爾又慫了回去。
拉美西斯暗自點點頭。
有他幾分功力。
而察覺到自己要是提建議，很可能被阿格萊亞補上個什麼‘奧特拉瑪之主觀餘錄，覺辱，遂令改，餘不從。’導致黑曆史往著更加一發不可收拾的情況下發展的基裡曼，隻覺得自己的人生結束了。
現在就是後悔。
把手中兵刃往著武器架一放，都不去想優化常規武器生產的問題了，如今的基裡曼沒有半點找回場子的喜悅。
非常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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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自己摻和個啥，早知道一開始就要指揮位置的，這樣阿格萊亞隻會記他運籌帷幄，而不會記他被三招撂倒之後才開始運籌帷幄。
現在大夥也不會在乎基裡曼後續指揮立大功破局了，大夥隻會在意基裡曼四打一開局被三招焊牆上了。
視線從阿格萊亞那嘩嘩嘩又不知道在記錄些啥的身影上劃過，基裡曼看向四周。
某笑得最歡的太空野狼已經識趣跑路了。
周圍的阿斯塔特們為了不觸原體黴頭大都化作鳥獸四散，也不知是去做自己的事情了，還說是去宣揚某人的偉大事跡。
一想到之後曙光號上馬上就會出現原體打群架，某人一對多三招出局，基裡曼就感覺自己快尷尬得摳出三室一廳了。
我是不是真不適合打架？
這次還算好的了，隻是社死，上次打福格瑞姆可是物理意義上死了，要不是極限戰士爭氣把他屍體搶救出來，高低和費努斯一個待遇。
那下次豈不是社死和物理死亡雙重迭加？
腦子裡開始浮現出自己戰敗後，被拉美西斯一句‘你醒啦’然後在兄弟們的圍觀下重新爬起來的場麵。
不對不對！
搖搖頭，見周圍也沒人了，為了自己的身後名，基裡曼不禁陷入了沉思，與福格瑞姆形成了兩尊雕像。
“事教人一遍就會。”
默默注視這一切的亞瑟感慨一聲。
“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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