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銀河會再度燃起戰火,科摩羅不過是著火堆中的一縷微光,戰爭無儘,諸神的紛爭永恒,而科摩羅不必隕落。”
“你預見到這一刻了?”
阿裡曼又問道。
維克特不置可否,對這個問題感到不快。
“並不全麵,我承認,我一開始並沒有看到你會介入,但這就是預言的本質,絲線不會停止隻會千變萬化。”
“確實,但絲線扭曲了並不是決定我的道路,我去領導他人追隨,任何一個行動都會給世界帶去千種命運,但我的道路隻會由我的行動決定。”
阿裡曼回道。
“很少有人能洞悉未來並選擇正確的路線。”
斜視了這個明明前腳還在試圖質疑他,後腳又開始自我安慰的奸奇神選一眼,維克特上前幾步,沿著黑色尖塔的狹縫看著那宛如星空一般星星點點的網道出口。
他的意識一直都在調整。
在克服了那些持續了不知道幾個六年的,用於抵抗持續、刺耳的衝擊的白噪音後,與這個千子麻煩的問話後,他已經能夠感受到科摩羅當下的寧靜似乎不自然。
依靠那些半廢棄的外圍工事一直保持阻截是不可能的。
帝國的進攻太猛烈了,他們那些叛變的表親將帝國那堪稱天下無雙的海軍艦隊給放了進來,以至於能夠讓帝國本就誇張到極點的陸軍體量得到了釋放。
風暴之錘、殘暴之刃還有其他超重型坦克組成的中隊,炮聲隆隆;石化蜥蜴、美杜莎,炮彈橫飛,那些帝國各類型號的海軍戰艦數不勝數。
全都在目擊記錄之中。
所有單位都在那些古代廢墟和黑暗靈族屍骨構成的廣場上排兵布陣。
寂靜仍在延續。
在科摩羅上層勉強組織起的各條防線上,炮塔與守備要塞始終指向外圍的網道區域。
底層詭異的粉色煙霧繚繞,從那些混亂的半生子中彌漫出來。
那些古代武器抽取亞空間能量的噪音與振動令人渾身不適。
天際閃爍著黃銅色的輝光,鮮血之神注視著這些算不上整齊,但也在生死存亡之際爆發出無儘求生欲的戰士,這片注定要迎接腥風血雨的巨大城市,祂思考著有什麼東西能突破這等固若金湯的防禦。
歡愉之主則是有些失望,祂還以為破曉之翼會更加激進一些,可惜的是到目前為止,哪怕是麾下惡魔王子早已磨刀霍霍,值得祂垂眸的存在卻並未展露蹤跡。
然後,戰爭的規模再次讓直麵這場戰爭的存在頭皮發麻。
站在尖塔的邊緣,看著靈能偵測儀中數以億萬的個體反應,感受那發自內心的,冰冷徹骨的寒意。
維克特,幽都之主意識到,這不過是前奏。
他走進寂靜的第一環,恒星光芒背著他,穿過至高的尖塔,在科摩羅數光年的繁複城市上投射出細長陰影,仿佛這片陰影便是他的世界僅存的一小塊。
他本已料想到了最糟糕的情況,但事實似乎還要更糟。
鏘!
就像是在回應他的不安似的。
在足以稱之為漫長的等待下,有什麼東西被打破了。
起初很低沉,隨之逐漸響亮,如同隔壁傳來的聲音。
維克特的麵頰濕透了。
爆炸震天,靈能動蕩,帷幕稀薄。
科摩羅用作穩定城市,能夠將數光年的物質拚合,且不讓其因為引力而彙聚成球的高地次元錨,似乎在一瞬間就被移除了。
是如此的熟練,就像是這麼做過千百次。
在最接近網道的區域,那些次一級陰謀團統治下的城市現在仿佛置身於一個永無止境的漩渦之中,其形態與結構經曆著前所未有的劇烈變動。
每一次變動都伴隨著某些物理法則被改寫,天地似乎也在這樣的力量麵前失去了往日的寧靜,龐大的巨構頻繁地經曆著翻覆與重組的奇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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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可能是人類能夠擁有的技術。
堡壘的前緣和護牆看上去像是被一個貪婪的巨人咬壞了似的,黑色靈骨被炸開,一連串的高塔與大道被完全撕裂,扶壁變成了碎片,厚重的護甲被徹底壓扁,就像金屬箔一樣。
頃刻間,大部分的牆炮、激光平台、守備這裡的軍隊,連同著承載它們的高塔都一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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