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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更頻繁但烈度低的內亂、冷戰、貿易戰、輿論戰？”
“還是用更完善的製度所疏導？”
……
“你給不出答案了嗎？”
界外之王的聲音，像是從另一個維度傳來，沒有溫度，也沒有起伏。
梅菲斯特看著那個和平到有些虛假的蔚藍色星球模型。
然後，他點了點頭。
這個動作很輕，卻像是在承認一個無法更改的宇宙法則。
“我能拆解世界，重組規則，模擬一億種可能的走向。”
梅菲斯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自己的性能參數。
“但我拆不掉我自己。”
他伸出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過往的我，塑造了現在的我。”
“無論我如何用理性的手術刀去解構、去分析、去剝離，都無法擺脫那個最初的意識形態。”
“它是我存在的第一塊基石。”
“我無法站在我的基石之外，去觀察我的基石。”
界外之王那雙灰色的眼瞳裡，數據流在無聲地奔湧。
她理解了。
這是所有智慧生命，都無法逃脫的終極悖論。
“社會也是這樣。”
梅菲斯特揮手，抹去了那個蔚藍色的星球。
取而代之的，是他們腳下這座城市的實時投影。
光點在奔流，規則在運轉，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
“空降一個完美的社會是困難的。”
“即使我擁有無限的力量，可以強行扭轉每一個人的思想，抹平所有的衝突。”
梅菲斯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疲憊的神情。
“最後得到的，也隻會是一個似是而非的扭曲世界。”
“一個精致的、完美的、但已經死去的標本。”
界外之王沉默地看著那座城市。
她看著那些在規則下奔跑、碰撞、連接又斷開的光點。
良久。
她終於開口。
“所以。”
“你選擇‘播種’。”
“而不是‘建造’。”
梅菲斯特沒有回答。
“你為什麼要做一件，注定沒有結果的事情？”
她的聲音，像是從一個遙遠而冰冷的星係傳來，不帶任何疑問的語氣，隻是在陳述一個她已經計算了億萬次的事實。
梅菲斯特轉過身。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色瞳孔裡，倒映著界外之王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他重複著她的話，像是在品嘗一個陌生的詞彙。
“沒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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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去做嗎？”
他向前走了一步。
腳下的城市光影，在他的黑袍邊緣流淌。
“沒有答案。”
他又走了一步，逼近到界外之王麵前。
“就不去回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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